浓雾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水,瞬间剧烈沸腾蒸发!那粘稠的阻碍感知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吱吱——!”
“啊——!”
雾中顿时响起一片凄厉尖锐的惨叫和惊呼!
那些若隐若现的灰色人影如同被烈火灼烧,惊慌失措地显露出更多形体,那是几个穿着陈旧灰布棉袄,尖嘴缩腮留着鼠须的老太婆形象
此刻她们身上冒着青烟,狼狈不堪地向后飞退,眼中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她们显然没料到,我一路隐忍,竟然敢真的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刚猛暴烈的雷法!
虽然只是剑鞘引动的雷煞,并非真正的出剑天雷,但也绝非它们灰仙能够轻易承受的!
那为首的老妪更是又惊又怒,她尖叫一声,干枯的爪子猛地一挥,地上积雪翻滚,瞬间凝聚出数十只龇牙咧嘴的冰雪老鼠,吱吱怪叫着朝我们扑来!
同时她张口喷出一股灰黑色的、带着浓烈腥臭味的妖风,试图再次凝聚雾气,并侵蚀我们的神魂!
“冥顽不灵!”我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震!”
体内虽然经脉剧痛,但一股精纯的内息混合着镇岳令感应地脉的微薄之力,透过脚底传入大地。
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地面微微一震,那扑来的冰雪老鼠瞬间溃散大半!
与此同时,我左手早已掐好的“火云诀”打出!并非多么高级的法术,但此刻以我精血为引,雷意为辅,一团灼热的、带着丝丝电光的赤红色火云呼啸而出,瞬间撞上那股灰黑妖风!
轰!
火云与妖风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腥臭的妖风被至阳雷火瞬间引燃净化,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残余的火星溅射到那些灰仙身上,又引得她们一阵吱哇乱叫,慌忙拍打,形象全无。
我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单手按在插于地上的五雷剑剑柄之上。
剑鞘表面雷光缭绕,发出低沉的嗡鸣,威慑着对方。我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连续施法牵动了旧伤,但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还要继续吗?”我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惊魂未定的灰仙,最后定格在那为首的灰家太奶身上,“我再说一次,此次北上,只为救人,追查邪教,无意与东北仙家为敌。但若尔等再纠缠不休,真当我手中之剑,斩不得妖邪?”
我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余威和坚定的意志,在这片刚刚经历雷火洗礼的林间空地回荡。
那灰家太奶脸色变幻不定,惊惧、愤怒、忌惮交织。
她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下那柄雷光隐现的法剑,最终尖声道:“好!好个南方来的道士!好狠辣的雷法!这笔账,我灰家记下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摞下一句狠话,她身影一晃,化作一股灰烟,融入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中,消失不见。其他几个灰仙也连忙跟着遁走,跑得比来时快多了。
周围的雾气彻底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只是那片雪地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淡淡的腥臊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冲突。
宋璐撤去了护身金光,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长生,你的伤…”
“无妨。”我摆摆手,压下喉头的腥甜,“经此一遭,它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了。至少能清净一段路。”
我拔出五雷剑,收回鞘中。雷霆余威渐散,但剑身依旧温热。
我知道,与灰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日后必有后患。
但此时此刻,雷霆手段是唯一的选择。在这片遵循丛林法则的土地上,适当的显露獠牙,反而能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我们必须抓紧这宝贵的时间。
“走,尽快找到白狼谷入口!”
灰家太奶撂下狠话,化作灰烟遁走,林间暂时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雪地上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雷火与腥臊混合的怪异气味。
我和宋璐不敢耽搁,迅速扶起自行车,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我们以为暂时震慑住对方,赢得一丝喘息之机时,四周的环境骤然发生了剧变!
刚刚散去的雾气以更浓烈、更诡异的姿态猛地倒卷回来!
这一次不再是灰蒙蒙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色彩,惨绿、幽蓝、昏黄、暗红,各种颜色的雾气翻滚交织,仿佛打翻了染缸,将整个山林渲染得如同鬼蜮!
同时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并非地震那种狂暴,而是一种更有规律、更令人心悸的嗡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应和着某种召唤。
风声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夹杂进了无数声音:狐狸的媚笑、黄鼠狼的窃语、长蛇的嘶鸣、刺猬的哼唧、老鼠的尖叫…这些声音层层叠叠,扭曲混合,形成一种直刺灵魂的诡异合唱,疯狂地冲击着我们的心神。
“不好!”宋璐脸色煞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啪”的一声,竟然直接崩裂!“是…是大阵!真正的仙家大阵!它们不止一家来了!”
我心中一凛,握紧了五雷剑,感受着周围空间中迅速凝聚、攀升的庞大妖力与自然之力混合的恐怖压力!
这绝非先前灰家那种骚扰试探可比,这是真正调动了地脉灵气、融合了至少数家仙家本命神通布下的绝杀之阵!
看来我方才出手击退灰家,非但没有让它们知难而退,反而彻底激怒了整个东北仙家的颜面!
它们这是要联手给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方道士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甚至可能…要将我彻底留在这里!
五色彩雾翻滚,凝聚成五道巨大的、模糊的虚影,分别占据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将我们牢牢困在中心!
东方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神狡黠妩媚、身后摇曳着多条尾巴的狐狸虚影!
南方显现出一只人立而起、穿着黄袍、作揖怪笑、却眼神奸猾的黄鼠狼虚影
西方一条鳞甲森然、头顶鼓包、吐着猩红信子的巨蛇虚影盘旋而起,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我们!
北方一只蜷缩成球、尖刺耸立、散发着厚重土行之力的刺猬虚影浮现!
中央则是那只刚刚退去的灰家太奶虚影,她眼神怨毒,尖声嘶叫着,显然是主持阵眼之一!
五大仙家,联手布阵!
这阵势,堪称百年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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