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看那边!”尤继光指着前方不远处,大叫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角支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冒着滚滚的热气。
几个裹着皮袄的人,正围着锅,用巨大的砍刀,处理着几具已经冻僵的尸体。
他们熟练地剥皮,剔骨,然后把一块块带着血的肉,扔进翻滚的汤锅里。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混合着肉香,飘了过来。
“呕——”
尤继光第一个没忍住,拉开车窗就吐了出去。
李淑仪和宋轻语在影子里也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就连一向冷静的司青柠,脸色也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有苏沉和虫族女皇没什么反应。
苏沉一脚油门踩下去,雪地车顿时发出一声轰鸣,扬长而去。
他不是圣人,管不了天下所有的不平事。
他只知道现在这种情景,末世来临,又是高原地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雪地车一阵飞驰,很快就开到了墨家的大本营。
这里是一片由巨大帐篷组成的营地,外面围着高高的冰墙,看起来戒备森严。
他们刚一靠近,十几名穿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士兵,就从冰墙后面冲了出来,将雪地车团团围住。
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上下打量着苏沉一行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男人沉声说道。
车窗缓缓降下。
苏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了出去。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刀疤脸的手里。
刀疤脸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恭敬。
“噗通!”
他立刻单膝跪在苏沉面前,双手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说道。
“墨家护卫统领墨阳,恭迎贵客!”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看到统领都跪下了,也跟着跪下了。
“恭迎贵客!”
众人齐声呐喊,那声音在空旷的营地前回荡。
尤继光在车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小声嘀咕道:“我靠,沉哥,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苏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也没有意外,墨连城千辛万苦请他过来,自然会想的周到。
苏沉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修罗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起来吧。”苏沉的声音很平淡。
“谢贵客!”
墨阳从地上一跃而起,恭敬地走到苏沉面前,将令牌还给他。
“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随我来,家主已经备好了住处。”
苏沉接过令牌,淡淡地说道:“让墨连城来见我。”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墨阳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回贵客,实在抱歉。”
“家主今天一早就去了昆仑虚,参加祭典前的议事会,可能要晚些才能回来。”
苏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在?”
“是的。”墨阳赶紧解释道,“不过家主临走前交代过,让我们一定要招待好您。”
“我们墨家的总管,墨德先生,马上就到。”
墨阳的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整洁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就带着几个私兵,快步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那个老者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上去很是亲切。
老者走到苏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家主临行前再三叮嘱我,苏大人是我们墨家最尊贵的客人,一定要好好招待。”
“住处已经为您和您的同伴备好,请随我来。”
苏沉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想。
这个叫墨德的老管家,看起来精明的很,要是想从他身上搞点情报,怕是难了。
“我的同伴,不喜欢见生人。”苏沉指了指雪地车。
墨德立刻会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苏大人放心,为您准备的院落,是整个营地最安静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外人打扰。”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沉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车里。
在墨德的引领下,雪地车缓缓驶入墨家的营地。
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而且环境非常整洁,一看就是每天经常打扫。
巡逻的队伍来来往往,随处可见。
这里,和刚才街上那片人间地狱,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雪地车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了一座独立的院落前。
这所院子不小,四周是高高的冰墙,只有门口一道门可以出入。
“苏大人,这里就是您的住处。”
“院子里有独立的温泉,食物和热水也会随时供应。”
“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侍女。”
墨德站在门口,态度谦卑地介绍着。
苏沉和众人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墨连城什么时候回来?”苏沉问道。
“还得稍晚些,最近几天家主都很忙,希望贵客不要见怪。”墨德恭敬地回答。
“好,你先下去吧。”苏沉挥了挥手。
“好,请自便。
墨德再次躬身行礼,带着人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苏沉问,“管家还有事?”
墨德眯眼笑道:“你看我这记性!”
只见他一拍手,门口顿时来了一排几十个青春靓丽的侍女,他们身穿粉色衣裙,模样俊俏,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
还一脸堆笑的对司青柠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墨家的男人,也是个个身材姣好的肌肉男,可以很好的服侍您沐浴更衣。”
司青柠的脸一下子就很红了。
苏沉见状,微笑的说道:“感谢墨德管家,我们不需要这种服务。”
尤继光看着那些侍女,眼睛已经看直了,可惜都被老大拒绝了,他也不能说啥。
墨德管家打个招呼,就带着身后的一众侍女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苏沉才带着众人走进院子。
尤继光一进院子,就长长地舒了口气。
“妈的,总算清净了。”
“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我估计得做好几天噩梦。”
司青柠走到院子中央,抽出长刀,开始自顾自地擦拭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内心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