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带着众人穿过空间门,来到了深渊外面。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顿时迎面扑来。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看惯了深渊下的黑暗与猩红,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雪白,竟然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苏沉顿时感慨道。
“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刚站稳,作战服的通讯器就传来一阵微弱的信号。
是陆明心发来的。
信息很简短,他们已经乘坐前往雪城的火车,让他自己想办法汇合。
“他们倒是不客气。”
苏沉收起通讯器,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料定了他有空间跳跃的能力,才不等他。
他没有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雪城的方向赶去。
在雪地里穿行了几个小时后,苏沉找了一处废弃的厂房,打算让大家出来歇歇脚。
他打开影子空间,尤继光、徐春雷等京城军区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沉哥,我们到哪了?”徐春雷搓着手问道。
苏沉环顾了一圈厂房里的众人,表情严肃。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
“在深渊地下发生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众人神色一凛。
“尤其是关于那条白龙,还有那块红色晶体的事。”
苏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盛京军区为了那东西,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它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
“现在东西在我们手上,说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
“我明白,沉哥。”尤继光第一个表态,“我们烂在肚子里。”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那条白色的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淑仪忍不住开口问道,“还能变成人。”
“难道是神仙?那块红色晶体是神物,他是守护者?”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龙,在末世前只存在于神话中。
那生物展现出的力量,确实如同神明一般。
“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有着某种神圣职责的一类人。”宋轻语轻声说道。
“职责?”苏沉反问,“那末世爆发的时候,他们在哪?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这一切,肯定跟末世脱不了干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行了。”苏沉打断了他们的猜测。
“这些事以后再说,我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盛京军区这笔账,得好好跟他们算一算。”
这一次深渊之行,他收获巨大,天启元素矿和红色晶体都到手了。
可他必须扮演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盛京军区蒙骗,差点死在深渊下的受害者。
只有这样,他才能联合其他军区,名正言顺地向盛京军区讨要一个说法。
苏沉将众人再次收入影子空间,独自一人,继续朝着雪城的方向快速前进。
……
雪城,一处临时的军事基地内。
空气很是寂静。
厉战天,呼延硕,还有盛京军区的几名精英,都已经先一步抵达。
各军区的疗愈系异能者,正手忙脚乱地为他们治疗。
在白龙君的攻击下,几位顶尖强者都受了重伤。
好在这次带来的都是精英,就算断臂,也能凭借强大的本源能量和疗愈手段,缓慢恢复。
厉战天坐在床上,一名疗愈师正用柔和的绿光,包裹着他空荡荡的右臂袖管。
新生的血肉正在光芒中缓缓蠕动。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呼延硕躺在另一张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背后的伤口触目惊心,被撕裂的翅膀在几名异能者的合力下,正在重新接合。
“陆明心那个王八蛋!”
“老子差点就给他陪葬了!”
呼延硕的怒骂声在帐篷里回荡。
这次不仅什么宝贝都没捞着,还被盛京军区当枪使,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要不是苏沉最后关头拉了他们一把,他们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那条白龙的点心。
厉战天没有说话,心里的火气比谁都大。
正在这时,一名西南战区的战士快步走进帐篷,神色慌张。
“厉大人……顾……顾丽战将她……失踪了。”
厉战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那名战士身上。
“你说什么?”
“我们……我们联系不上她,通讯器没有任何回应,深渊里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战士的声音都在发颤。
厉战天仅剩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顾丽不仅仅是他的下属。
更是他的地下小情人。
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战死,绝不可能无故失踪。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厉战天的心里蔓延开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陆明心那张充满算计的脸。
这笔账,他同样算在了盛京军区的头上。
就在帐篷内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沉大人到了!”
一名卫戍部队的医疗人员快步迎上来,关切地询问。
“苏沉大人,您的身体……”
苏沉挥手把他推开,眼神越过众人,直接锁定在主帐篷上。
他身上的煞气没有丝毫收敛。
“陆明心,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帐篷里正在疗伤的几人,动作都停了一下。
厉战天和呼延硕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相继走出帐篷。
而卫戍部队的队长田峰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了出来,挡在苏沉面前。
“苏沉大人,陆镇守还在养伤,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他疗伤之后……”
苏沉看都没看田峰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帐篷的帆布,直刺里面的人。
田峰的话被噎了回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发飙的凶兽。
此时,主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两名卫戍兵搀扶着陆明心,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的绷带渗出新鲜的血迹,每走一步,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
陆明心看着苏沉,脸上写满了愧疚。
他挥开搀扶的士兵,勉强站直了身体。
“这件事,是我们盛京军区……做的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虚弱劲。
“不对?”苏沉冷笑一声,他向着陆明心的身体逼近一步,“你觉得这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吗?”
“我们所有人,都差点死在下面,就换来你一句轻飘飘的‘不对’?”
苏沉的怒吼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