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考虑好了一切的女子,胸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狂喜填满。那是一种被完全理解、被彻底守护的踏实。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带着万般柔情与感激,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亿万年的沉淀,带着历经磨难后的重逢,带着对未来所有的期许与信任。唇齿相依间,是星光的见证,是晚风的轻抚,更是两颗心跨越规则与命运的交融。
柳若冰闭上眼,任由他拥抱,回吻。唇边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吻毕,楚秋然仍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
“我算是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和掩不住的笑意,“我那点凡人的操心,在你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刻,没有系统之主,没有创世之神。
只有一对历经亿万年风雨,终于相拥在自家小院里,卸下所有重担,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普通夫妻。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宁静而充满力量的夜晚,直到星辰隐去,月华渐淡。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仙雾,洒在归家仙府的小院里。
楚秋然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凡人宿醉后的酸爽。体内的“人间烟火”状态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将他与诸天万道隔绝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能感觉到清晨的露水带来的凉意,以及泥土中蚯蚓翻滚的微弱生机。
这种感觉,无比真实,无比安心。
不远处,柳若冰正蹲在菜畦边,小心翼翼地为一棵青菜梳理着叶片。她身上穿着朴素的布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象个最普通的农家女子,用指尖拂去叶片上的晨露。但楚秋然知道,就在刚才,她对着那片菜地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要长得健康哦”。
于是,整个小院的生命法则都被微调,所有植物的生长效率和口感,都被“定义”到了一个完美的区间。
好家伙,这哪是种菜,这分明是在进行创世级的基因优化。
楚秋然心中吐槽,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意,正准备走过去,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清闲。
突然——
“嘀——嘀——嘀——嗡嗡嗡——!”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了野蛮与不协调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仙府的宁静。那不是正常的门铃,更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蛮力冲击着仙府的入门阵法,触发了最低级的物理警报。
正在给青菜“按摩”的柳若冰动作一顿,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气息,在她周身一闪而逝。
【叮!系统心情指数-10!当前为110点(幸福感爆棚,但有点被打扰的不爽)。】
楚秋然脑海里立刻跳出提示。
他走到柳若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气,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门口,心念一动,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光幕出现在眼前,清淅地映照出仙府大门外的景象。
光幕之上,仙府大门外,景象清淅。
七八个身着华贵定制道袍的年轻男女,正悬浮于虚空之中,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鎏金长袍,脚踩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气息在楚秋然的感知中,约等于他当年征战时,某个文明里用来拉车的“灵兽”级别。
但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这显然已经是顶尖战力。
此刻,这群人正对着仙府那紧闭的巨大玉门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贪婪与志在必得。
为首的青年,更是直接催动法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徒劳地拍打在仙府大门上。
那刺耳的“嘀嘀”警报声,正是他这种粗暴行为触发的最低级物理防御反应。
好家伙,我还以为是哪个旧日支配者诈尸了,搞了半天,是新手村的精英怪跑来敲门了?
楚秋然心中无力吐槽。
他甚至懒得去分析对方的实力,因为那没有意义。就象一个人不会去认真分析一只蚂蚁的咬合力有多大。
“夫君,他们是谁?”柳若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她辛辛苦苦种的菜,刚刚才被她“定义”了完美的生长曲线,差点就被这噪音给震歪了。
“不知道。”楚秋然耸耸肩,面不改色地胡扯,“可能是新来的邻居,想过来借点酱油吧。就是热情了点。”
柳若冰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那青年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清了清嗓子,运足真元,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里面的人听着!此地乃无主仙府,现已被我东海蒋家征用!识相的,立刻滚出来,跪地臣服!本少看在那女子的姿色上,或可饶你一命,收你做个看门杂役!”
青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光幕中柳若冰的身影上扫来扫去,充满了占有欲。
【叮!】
【系统心情指数-20!当前为90点(很不爽,想把外面的人定义成苍蝇)。】
楚秋然脑海里的提示音,让他眼皮一跳。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柳若冰,气息已经开始变得危险。那股创世之力正在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门外那群人连同他们脚下的虚空一起,打包重塑成一坨有机肥料。
“别。”楚秋然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娘子,别生气。跟一群连法则门坎都没摸到的孩子置气,掉了我们的格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直接删了多没意思。我们刚回家,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柳若冰一怔,看着楚秋然眼中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蔫坏的笑意,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好奇地问:“那夫君想怎么做?”
“开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