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不知道二位对演戏有没有兴趣?我们这部剧里还有两个角色没定,我觉得二位的气质非常符合。
霄云心中了然——这是来邀约了。
“陈导抬爱了。”他婉拒道,“不过我们都不是专业演员,也没受过训练,恐怕胜任不了。”
“哎,演技可以学嘛。”陈导不肯放弃,“有些气质是天生的,演不出来。就像白小姐这种古典美,现在圈里很少见了”
他又说了很多,从角色设定到剧本亮点,甚至提到了片酬和档期安排,诚意十足。
但霄云态度很坚定:“真的抱歉,我们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他拒绝得礼貌但坚决,陈导也看出了他的意思,虽然遗憾,但也不再勉强。
“那太可惜了。”陈导叹口气,“如果以后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整体气氛。大家继续喝酒聊天,从拍戏趣事聊到行业八卦,又从八卦聊到人生理想。
霄云喝得不少。何老师敬酒,他得喝;彭彭敬酒,他得喝;那几个年轻演员来敬酒,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一来二去,他已经有些微醺了。
白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用眼神示意他少喝点。
霄云对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没事。但又一圈酒敬下来,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
饭局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彭彭让李姐安排车送大家回去。何老师和陈导住同一家酒店,步行就能回去;那几个年轻演员也有助理来接。
轮到霄云和白鹿时,问题来了——霄云喝得太多,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穿越回去了。
“嫂子,要不今晚就在酒店住下吧?”彭彭提议,“我让李姐给你们开间房,明天再回去。”
白鹿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几乎睡着的霄云,无奈地点点头:“那就麻烦李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姐立刻去前台办理入住。
很快,房卡送来了,是顶层的套房。
白鹿扶着霄云,在服务生的帮助下,艰难地进了电梯。霄云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夫君,你真是”白鹿又好气又好笑。
套房很宽敞,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装修豪华却不失温馨。
白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霄云扶到卧室的大床上。霄云一沾床,就舒服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
“真是的”白鹿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无奈地摇头。
她先帮霄云脱掉鞋袜和外衣,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他呼吸更顺畅些。然后去卫生间,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
回到床边,她坐在床沿,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给霄云擦脸。从额头到脸颊,从下巴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霄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像只慵懒的大猫。
白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继续擦拭,然后是脖子、手臂。擦到手时,她注意到霄云掌心的茧——那是常年练武、使用兵器留下的痕迹。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强大到可以穿梭两界、契约上古异兽,却也会因为陪她逛街而累瘫,因为朋友敬酒而喝醉。
擦完上身,白鹿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脱掉了衬衫和裤子,只留一条底裤。然后用被子盖好。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出了一身汗。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她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躺到霄云身边。
霄云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白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酒气和熟悉体味的味道,心里一片安宁。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抬起头,看着霄云熟睡的侧脸,忍不住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夫君。”她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隙,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暧昧的粉紫色光影。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和淡淡香水混合的气味。
霄云仰面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酒精在血管里奔流,让他的意识像漂浮在水面的落叶,时沉时浮。
他能感觉到胃里一阵阵翻涌,却又因为太过疲倦而无力起身。
“唔”他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在空荡荡的被褥上摸索。
就在这时,一阵清凉的触感贴上他的额头。
那是一块浸湿的温热毛巾,力道轻柔地擦拭着他发烫的脸颊、脖颈,甚至细致到耳后。
霄云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在昏黄的夜灯下,白鹿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吊带睡裙,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正专注地为他擦拭。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有细微的汗珠——显然这番照料并不轻松。
“醒了?”白鹿注意到他微睁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霄云摇摇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因为醉酒而不知轻重。白鹿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
“睡吧,”她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为他掖好被角,“明天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白鹿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带来一阵属于她的温暖气息——是那种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酒店沐浴露的兰花味。
霄云在酒精的驱使下,几乎是本能地靠了过去。他翻了个身,手臂横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白鹿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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