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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荆州陷落(1 / 1)

公元228年三月,当东海和庐江的战事正激烈的时候,荆州大地上,北汉的西路军像三把淬过火的钢刀,从北向南劈开了东吴的西部防线。

吴权亲自率领的二十五万西路军主力,在军师郭嘉和参军钟会的谋划下,分成三路钢铁洪流:

镇南将军赵云率领八万精锐从南郡出发,顺着汉水南下,直扑江夏。这位年纪超过六十岁却仍然能拉开三石弓的老将,用兵就像用枪一样——精准、迅速、致命。江夏太守滕胤虽然有守军三万,但大多是地方部队,面对赵云手下经历过灭蜀血战的北方铁骑,防线三天就崩溃了。三月二十日,江夏城被攻破,滕胤放火自焚殉国。

征西将军张合带领七万军队从武陵出发,沿着沅水横扫零陵、桂阳。张合用兵,稳得像山岳又狡猾得像狐狸兔子。他分兵五千假装进攻零陵,主力部队却连夜奔袭三百里,在桂阳城下全歼了守军的主力。零陵太守士仪听到消息来支援,半路上遭到埋伏,全军覆没。到三月二十五日,零陵、桂阳两个郡十九个县全部换了旗帜。

吴权亲自率领十万中军,从长沙出发。这一路最关键——长沙是荆州的粮仓,又控制着湘水的咽喉要道。长沙太守步协(步骘的儿子)集结了五万军民死守,在城头血战了七天。可是三月二十八日,郭嘉派敢死队潜入城里,夜里打开西门,北汉军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步协率领贴身卫兵巷战到最后一刻,身上受了二十七处伤而死。

到了这一步,从三月中旬到四月初,不到一个月时间,荆州全境沦陷了。北汉西路军伤亡不到两万,却歼灭俘虏吴军近十万,夺取粮仓三十多座,军队的锋芒直接抵达了扬州和豫州的交界处。

四月初五,豫章郡的治所海昏城(现在的江西南昌)。

这座孙权曾经担任太守的城池,现在成了东吴西部最后的屏障。城头上,“凌”字大旗在春风中哗啦啦地响,却遮不住守军脸上的惶恐神色。

镇西将军凌统手按着剑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官道上络绎不绝的难民潮,眉头紧紧地皱着。这位年纪将近五十岁的将领,鬓角已经能看到白霜了,盔甲下的身体仍然挺拔得像松树一样,但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觉了。

“将军,各郡溃退下来的士兵统计完了。”参军捧着竹简,声音发涩,“江夏剩下的部队八千,长沙剩下的部队一万二,零陵、桂阳几乎全军覆没。加上我军原有的五万,现在海昏城里,总共有兵员七万三千人。”

“七万三千”凌统喃喃地重复着,望向城外连绵的军营,“朱都督那边呢?”

“朱都督已经按照将军的部署,率领八万人沿着赣江布置防线。”参军想说又停住了。

“说。”

“那八万人里,有三万是十来天里强行征召的新兵,没有经过训练;有两万是各郡溃退下来的老弱士兵;真正能打仗的士兵,不到三万。”

凌统沉默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自从陆逊带走十万精锐赶去支援庐江,整个西线就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了。而即将到来的,是灭掉蜀国攻破荆州、士气像长虹一样的二十五万北汉虎狼之师。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交州都督朱异登上城楼,这位镇守南方边疆多年的老将脸色凝重:“公绩(凌统的字),侦察骑兵来报告,吴权的主力已经过了长沙,距离豫章不到三百里了。前锋的骑兵,三天就能到。”

凌统转过身,望向赣江方向:“子异(朱异的字),赣江防线,你有几分把握?”

朱异苦笑:“如果只是阻挡敌人过江,七分把握。但是如果北汉分兵绕道袭击,或者等水军从长江进入赣水”他摇摇头,“最多撑半个月。”

半个月。凌统心里默默地计算:陆逊在庐江败退,正在丹阳重新整顿队伍;诸葛瑾的水军在东海苦战,生死不明;建业虽然有禁卫军,却要防备太史慈从吴郡向西进攻

“我们没有半个月。”凌统的声音冷硬得像铁一样,“必须在这里挡住吴权,为大都督争取时间。”

他走到城墙的垛口,指向赣江北岸:“吴权分三路攻取荆州,用兵大胆。现在三路合成一路,一定急于求成。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四月初七,赣江两岸,烽烟开始升起。

朱异率领八万军队沿着江西岸布置防线,北起彭泽,南到新淦,连绵二百多里。防线分成三段:

北段彭泽口,由朱异亲自率领三万精锐镇守。这里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最容易过江。朱异命令人沉下三十艘船在江心,又用铁链横在江上,沿着江岸修筑了一百座箭塔,布置了三百架弩车。

中段柴桑,副将全绪带领两万五千军队防守。这里江岸有很多浅滩,朱异命令士兵沿着江岸打下木桩,布置铁蒺藜,又准备了一百艘火船,等待敌人的战船。

南段新淦,偏将军孙邻率领两万新兵驻守。这里江面狭窄水流急,本来是天然险要,但是守军最弱。

“这是虚实结合的阵法。”朱异对各位将领解释,“北段是实的,中段半实半虚,南段是虚的。吴权如果进攻北段,肯定伤亡惨重;如果进攻南段,我可以从中段赶去支援。”

可是就在布防完成的第二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初八早晨,侦察骑兵飞快来报告:北汉的征东将军太史慈已经攻破九江,正沿着彭蠡泽(鄱阳湖)向西前进,威胁赣江防线的侧面和后面。

初九中午,江上的巡逻船紧急报告:北汉水军都督甘宁在东海大败吴国水军,徐盛殉国,甘宁的部队已经从东郡登陆,发兵会稽。

初十夜里,最致命的消息传来了——庐江沦陷,陆逊退守丹阳。这意味着,东吴的长江防线已经被拦腰斩断,豫章郡已经成了孤悬在敌人后方的孤城。

“将军!”参军的声音发抖,“北边有吴权二十五万大军,东边有太史慈五万精锐,东南边有甘宁二十万水陆军队我军已经被三面包围了!”

凌统站在海昏城楼上,望向北方。暮色中,已经能看到天边扬起的尘土——那是北汉前锋骑兵的踪迹。

他慢慢地拔出佩剑,剑身映出他坚毅的脸:“那就在这里,和吴权决一死战。传令三军:今天晚上吃饱饭,明天拼死作战。”

城头的战鼓擂响了,苍凉而悲壮。

赣江水默默地向东流去,浑然不觉自己即将成为二十万生灵的鲜血染红的战场。而北岸,北汉大军的营火已经像星河一样铺满大地,吴权的金色帐篷和大旗,在晚风中猎猎飞扬。

豫章之战,一触即发。这场战役将决定东吴西线最后的命运,也将为持续了两年的汉吴大战,写下关键的一笔注脚。夜色深沉,而战争的巨轮,正向着这座孤城,无情地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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