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间,双方侧身而过,周智勇只觉得屁股传来一阵火辣的剧痛。
伴随着布料撕裂声,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满了大腿。
叶淑珍被紧紧护在怀里,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她惊魂未定中,清晰地听到了痛呼声,一颗心瞬间慌乱。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野猪跟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卫东动了。
眼下正是野猪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
只见林卫东脚步骤然往下一踏,腰身一拧,全身的力量便拧成一团,灌注于双臂之上。
手里的木叉,在这一瞬间,宛如狂龙出海,速度快到看不清踪影。
“死!”
一声低吼,便使出了一招“举火燎天”!
木叉顶部铁质的尖刺,由下至上带着一股决绝,精准无比的刺入了野猪的腹部!
“噗嗤!”
木叉顶部尖锐的部位,没入血肉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度,也使得林卫东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但他硬生生凭借着爆发力,将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挑在半空中!
野猪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四肢在空中疯狂挣扎。
污血顺着木叉淅淅沥沥,犹如下了一场雨,场面极具视觉冲击。
这震撼的一幕,足足的维持了两三秒,接着木棍便开始崩溃。
也就是这宝贵的两三秒,刘胜利再次举枪。
他甚至都没有思考林卫东是怎么做到的,下意识的抓准了这个时机,枪口对着野猪头部。
“砰!”
第二声枪响,子弹干脆利落地钻入了野猪的大脑。
野猪瞬间停止挣扎,嚎叫声戛然而止,但随着木棍断成两截,庞大的身躯重重跌落在地。
林卫东也因为反震的力道,连退好几步,双手发麻。
“终于打死了!”
“太好了,又能分肉了!”
“林会计,你也太牛了吧!”
“这么大的野猪你都能举起来?!”
野猪沉重的尸体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四周爆发出欢呼声。
精疲力尽的人们,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更有不少人围在林卫东旁边,忍不住的开口夸赞。
林卫东这会儿却没心思管这些。
他快步的跑到了周智勇和叶淑珍旁边。
“智勇,你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
蹲下身子,他语气焦急。
叶淑珍也跪倒在地,花容失色。
她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周智勇的名字。
周智勇五官扭曲,额头上满是冷汗,强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就是屁股……好像被那畜生蹭了一下……”
林卫东见周智勇不像说谎,直接将他翻过身。
裤子果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雪白的屁股蛋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林卫东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布料撕开。
里面的伤口大约有十厘米长,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但看到伤口,担忧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这伤看着吓人,但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幸好是屁股,这里肉厚,伤口没有很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卫东没好气的开口,狠狠的抽了一下周智勇的屁股,让对方发出痛呼声。
“疼死了!你打我干啥!”
“废话,你还知道疼呢?”
“我咋不知道疼,刚才就是一时冲动,毕竟救人要紧……”
两人说话间,叶淑珍羞愧的低下头,红着眼圈感谢。
“智勇同志,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没命了。”
周智勇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趴在地上,艰难的扭过头。
“没关系,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卫东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差点气笑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跟在旁边的黑虎和雪爪,突然昂起头,对着天空发出警告的狂吠声。
“汪汪汪!”
这叫声与之前围猎野猪时的兴奋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警惕和不安。
林卫东眉头一皱,心有感应,立刻抬头望天。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一轮金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
绚烂的朝霞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飞鸟,正舒展着宽厚的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
这鸟的体型极大,远远的看去通体呈现褐色,在晨曦的微光中,羽毛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头部略小,但鸟喙弯曲如同铁钩,一双利爪即便是离得很远,也隐约可见。
这种盘旋俯瞰的姿态,仿佛是在驱逐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应该不是……”
等到头顶的巨鸟离得比较近时,林卫东催动【心通百兽】,想与之建立联系。
一股清晰的情绪,传入脑海。
这是一种高傲和警惕,以及被侵犯领地的焦躁。
很明显,这只鸟在驱赶他们,想让他们尽快离开。
明白了这一点,林卫东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附近,不会有它的巢穴吧?!”
联想到此地的名字,叫做老鹰崖,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此处崖壁陡峭,山势险峻,经常有大型的猛禽在此处栖息筑巢。
所以当地人才会将这个地方,叫做老鹰崖。
很久之前,林卫东就想用能力,训练一只鸟类,作为空中的眼线。
但是他嫌弃麻雀之类的小鸟,毕竟体型小的鸟类,容易遇到天敌。
说不定哪天,就被吃掉了。
而且麻雀这一类的鸟,视力远远比不上大型的猛禽。
其实林卫东有想过驯养一只乌鸦,毕竟乌鸦特别的聪明。
可一直没有机会,只能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现在高空中盘旋的巨禽,似乎要比乌鸦更合适。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探究的时候。
周智勇需要尽快处理伤口,野猪也要赶紧抬回去。
而且这鸟盘旋不去,明显是在威胁他们。
压下心头的激动,林卫东走到了刘胜利旁边。
“刘主任,咱们头顶的是什么鸟?看样子,好像很大。”
刘胜利像是重新认识了林卫东一般,语气略显复杂的说道:
“那是一头坐山雕。”
“这玩意儿可凶了,爪子跟铁钩一样,一爪子下去,羊的脑袋都能抓碎。”
“坐山雕?坐山雕不是秃鹫吗?”林卫东疑惑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