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穆清告诉我,你师兄们皆是一年多才开一次讲堂的,宝贝儿~”陆淮临嗓音拖得软绵,眼尾低垂,可怜巴巴地凑过来。
“一年?好像也是,那我也同他们一样,可好?”
陆淮临眼睛一亮,“你跟他们一样,余下的时间就都归我!”说着便低头在江归砚颈窝里蹭,声音软得可怜,“宝贝儿,说定了,可不许再改。”
江归砚被他蹭得发痒,笑着缩脖子,男人一条手臂环住少年细腰,掌心收紧,把人牢牢按进怀里;另一条手臂托在他后颈,指腹陷入发间。
江归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踮起脚,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被挂在男人胸前。陆淮临将人锁在怀里,吻得久而缠绵,连呼吸都舍不得放过。
“喜欢吗?”陆淮临贴着他耳廓,嗓音低哑得像在哄一只刚醒的猫。
江归砚纤长的睫毛垂下去,脑袋也低下去,声音轻轻的:“喜欢……喜欢你。”
“宝贝儿阿玉,亲我。”
陆淮临低声诱哄,尾音含笑。
江归砚缓缓凑近,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唇瓣轻轻贴上——不是试探,也不是被动,而是一个熟稔的、主动的吻。
这么久了,他早就学会了——舌尖轻扫,呼吸交缠,唇齿相贴的角度恰到好处,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陆淮临喉结微滚,掌心覆在他后腰,指腹轻压。随即低笑凑近,嗓音暧昧:“宝贝儿真乖,夫君也亲亲你。”
“闭嘴!不许胡说!”江归砚瞬间炸毛,抬手捂住他的嘴,瞪圆的眼睛里却掩不住羞赧。
掌心被男人轻啄了一下,江归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转身就要逃,却被陆淮临笑着揽住腰,吻落在发烫的耳后:“好,不叫夫君,叫阿玉——阿玉最乖。”
“今夜天气晴好,我们去看看星星?”陆淮临倚在窗边提议,指尖绕着少年一缕乌发。
江归砚眼睛一亮,点头道:“嗯,正好前日得了一本星象功法,还没来得及研读。”
男人眸底闪了闪,薄唇轻点自己唇瓣:“那能不能……顺便亲一口?”
“不行。”江归砚秒拒,耳尖泛红,“屋顶也是外头,叫人瞧见怎么办?”
“真可惜,”陆淮临低声嘟囔,随即抬眼一笑,“——那我现在就要亲。”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逼近。江归砚只来得及后仰半寸,后背便抵上书架。
江归砚懒洋洋地窝在陆淮临怀里,半眯着眼,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晚膳后,他捧着玉简,指尖轻点,准备明日要讲的内容,神情专注又随意。天已黑透,星子初上,陆淮临便牵着他跃上屋脊。
夜风带着些凉意,吹得狐裘毛领轻轻颤动。江归砚仰脸找星,没注意身旁男人微敛的呼吸。
下一瞬——衣袖扬起,像一片临时撑起的夜幕,将两人与外界隔开;陆淮临低头,重重的在他脸颊上猛亲一下。
陆淮临偷完香,立刻转回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仰望夜空。
江归砚捂着嘴重重哼了一声,腮帮子微鼓——如今他一副孩童模样,嗓音软糯,抗议也显得奶凶奶凶的。男人却笑而不语,只抬手拍了拍自己大腿:“枕着。”
小家伙没客气,蹭过去,把脑袋结结实实搁在那条结实的腿上,乌发顺着腿侧滑下,像一匹墨缎。他又爬起来脑袋枕在陆淮临胸膛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陆淮临顺手把狐裘下摆拢好,将人裹得只露半张小脸,掌心覆在他发顶,指腹一下一下顺着。
时刻关注这边的林昭然躲在飞檐暗角,屏息窥视——
“好机会!”她指尖捏紧残卷,心跳如鼓。
南宫怀逸来时衣袂带风,尚未开口,便见屋顶上少年倏地站起。
江归砚抱着功法,翻一页,对照星图,眼睛倏地亮起,像雪夜里突然点燃的琉璃灯。他转身,指尖直指苍穹,声音脆亮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找到了!是那个——那颗星星!”
陆淮临顺着他手指方向抬头,银蓝尾鳍悄然收紧,目光落在少年发光的面庞上,嗓音低柔:“哪个?”
“就是那个!”江归砚踮脚,几乎要从瓦上蹦起来,狐裘下摆扬起雪沫,“快看,我找到了!”
南宫怀逸侧首,目光掠过暗角里脸色发白的林昭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你想让本君看的,就是这个?”
——寒夜寂静,星辉如瀑,屋顶上少年正蹦着指向天空,声音清亮,比星光更耀眼。
江归砚兴奋得脸颊泛红,又接连指出好几颗:“还有那颗、那颗……都是书里提到的!”
他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陆淮临及时伸手护在他腰后,低声提醒:“阿玉,你在房顶上呢,要蹦下去吗?”
少年这才收了收动作,转头对陆淮临弯眼一笑,声音轻快:“那我不跳了!”
江归砚还是笑意盈盈的跟陆淮临炫耀。
“啊——!”
江归砚脚下一滑,瓦面残雪溅起,整个人直直扑向陆淮临。男人几乎在同一瞬张开手臂,把他按进怀里,蓝色妖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张柔韧光网,将两人牢牢缠在一起。
屋顶陡斜,滚落只在一息。妖力网却先一步铺展,贴着瓦面下滑,所过之处碎雪被碾成细粉。
江归砚被护得严实,额头抵在陆淮临颈窝,只觉天旋地转间,耳边是男人低哑的安抚:“别怕,睁眼。”
光网在空中猛地一收,下落之势骤缓,两人悬停在半空。
江归砚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心跳如鼓,却先伸手去摸陆淮临的背——确认他没撞到瓦棱,才松了口气。
“有没有磕到?”小少年声音发颤,带着懊恼。
“磕到你才算疼。”陆淮临失笑,妖力一收,抱着他稳稳落在檐下雪地。蓝光散去,只余一点星屑在夜色里浮动。
蓝光尚未散尽,南宫怀逸已掠至檐下,衣袂带起一阵雪风:“没事吧?”
“没事,大师兄。”江归砚足尖轻点雪地,顺势从陆淮临怀里滑下,狐裘下摆扬起一层细粉。
陆淮临仍虚环着他身侧,朝南宫怀逸略一点头。
南宫怀逸见两人确实无碍,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替江归砚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没事就好,夜里风凉,早些回殿。”
“嗯!”江归砚点头,转身时拽了拽陆淮临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