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绝冢贴’的事儿,我又立马换了个话题问金小眼儿:“金老板,青蚨会那个绝冢贴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金小眼儿重新把目光放在玉片上,缓缓摇头道:“那个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处理的差不多了,钱也都收回来的差不多了!”
我一听‘绝冢贴’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顿时心里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处理的?”
杨老大同样惊讶的跟着问道:“给钱了?”
“哼!”金小眼儿冷哼了一声道:“给个屁的钱,你觉得我会给他们钱吗?”
“那是怎么处理的?”我又好奇的挑眉追问道。
金小眼儿转悠了一下眼珠子,摇头摆手道:“这个你们俩就不用操心了,反正都已经处理好了”
“操了个!”杨老大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什么叫我不用操心了,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事儿有什么好隐瞒的?”
金小眼儿咧了咧嘴角,也明白杨老大的心情,但他好像也有什么难处,看着杨老大干笑道:“不是隐瞒,这事儿需要等姜老板回来,大家坐在一起说”
“那我二叔什么时候回来?”
我能听得出来,金小眼儿这是在故意往二叔身上推。
金小眼儿听我这么一问,反应极快道:“姜老板去找他的姘头了,说不定现在俩人正在度蜜月呢,这事儿你问我,我哪儿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金小眼儿越是这种像被踩了狗尾巴似的反应,就更加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测,处理‘绝冢贴’这件事儿的,不是金小眼儿,而是二叔!
至于二叔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我虽然心里好奇,但金小眼儿不说,即便我再怎么问,也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实话,想要知道里面的事儿,也只有等二叔回来。
屋内的气氛陷入短暂沉默后,金小眼儿又刻意绕开了这个话题,语气郑重道:“我看你们俩被折腾的也够呛,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切记这事儿一定要藏得死死的,这里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不用金小眼儿说,我也知道这事儿得藏死。
刚好我现在也饿得不行,连续三天三夜都没睡过一次囫囵觉,这里交给金小眼儿我也放心,就给杨老大使了个眼神儿,拿走了金小眼儿的车钥匙。
二人离开了四海烟酒店,出去随便找了个苍蝇馆子,吃了点饭,然后开车回了别墅。
回到家,我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彻底放松身心的倒在了久违的席梦思床上,闭眼回顾这趟湘西之行,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不过我心里想得更多的,还是二叔!
我现在只能确定,二叔假借枯木逢春,出去找老相好,实则是去处理‘绝冢贴’的事儿。
但实在想不到,除了赔钱之外,二叔还能用什么方式,能搞定青蚨会和景德镇那个姓钟的娘们儿。
虽然我知道二叔过人的能力,并且听金小眼儿的意思,事情都已经搞定的差不多了,但我心里还是总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不安的感觉
可二叔现在联系不上,金小眼儿的嘴又那么严,也就只能等二叔回来了。
等完全把脑袋放空后,我才睡了下去,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晚上的十点多,还是被杨老大给叫醒的,说是金小眼儿那边打电话让过去。
我和杨老大又开车去了四海烟酒店。
到了烟酒店,我看金小眼儿一脸油光,顶着俩黑眼圈,眼袋肿的老高,白眼珠子尽是两天两夜没睡觉,硬熬出来的红血丝,但整个人却没有丝毫困倦的那种疲惫感,反而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带着我和杨老大进了茶间后面的密室。
密室的灯一打开,我首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前方的博古架上整齐的码放着,我和杨老大从张家界苗王墓带回来的那批明器,大多都是青铜器,大大小小的摆满了一整个五层博古架,估摸着总共有二十多件完整器。
这些明器全部都已经被金小眼儿清理干净,露出了原本的样貌,上面雕刻着各种虫形纹饰,以及一些金文,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个坑的东西,并且还带着一种特殊的地方文化,如果要是找到合适的买家,价格不可估量。
不过真正吸引我的,并不是这些被清理干净的明器,而是被金小眼儿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用金线重新复原的那件金缕玉衣!
金小眼儿把金缕玉衣复原后,又将其穿在了一个服装店的假人模特身上,整套金缕玉衣没有缺失一块玉片,包括那一半玉覆面也都拼接了起来,纵使是穿在假人模特的身上,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威严和压迫感,仿佛苗王墓的正主儿,此时又重新站在了我的面前。
“漂亮完美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金缕玉衣!”
金小眼儿直勾勾的看着这套完整的金缕玉衣,已经激动到了几乎词穷的程度。
这件金缕玉衣确实漂亮到无以言表,令人窒息的程度,尤其是在清理掉表面的污物后,在灯光的照射下,整套玉衣的玉片都泛着一种暗黑色的光泽,仔细看里面还透着血红,玉片上雕刻着虫形纹饰和杂而不乱的神秘符文,更是陡添了几分道不尽的威严和神秘感,这跟博物馆里的那些普通的金缕玉衣相比,完全就是断层的高级!
现在再看着我的这个劳动成果,想想之前的九死一生,也算是值得了。
“老金,我们这一趟没白跑吧?”
杨老大微微的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瞥了金小眼儿一眼。
金小眼儿听出了杨老大话里的意味,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烟笑嘻嘻的递了过去,还主动将其点上:“没白跑!绝对没白跑!也不是吹牛逼的,这件玉衣放在这儿,就算是出不了手,那也绝对是一个实力的肯定,行业的荣耀!”
金小眼儿这话说的没错。
这确实算是行业荣耀,意义已经远超物质上的价值,就单凭这一套金缕玉衣的成就,来代表南派,就已经压过北派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