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笼中鸟
佐助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
我当火影?
学校里面想要当火影的人很多,佐助也曾经想过,但是鼬比他出色太多,不论是父亲还是一族,或者所有人都这么说。
哪怕不是哥哥,一族之中也有着止水在。
所以,即便是想过这件事,他在一族内也有着需要超越的人。
但是
这是村内的高层亲口表达的对自己的看法,那是哥哥最为尊敬的人,是连父亲也会在其面前屈服的存在。
佐助顺着走廊向前走,看到了静静立在窗边的鼬。
“哥哥,”佐助走到他面前,“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什么事?”
哥哥不知道吗
但是,那位修司先生不是说,哥哥也对自己抱有更多的期许吗
“嗒、嗒、嗒——”
鞋跟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响起,很是明显。能在火影大楼里这样毫不收敛脚步声的人屈指可数。常年在此轮值的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姿态变得更为端正。
金发的女人大步走过。
“火影大人。”鼬低头行礼。
“火影大人。”佐助跟上了哥哥的动作。
“嗯。”纲手对着两人点了头,表示回应。
佐助抬起头来,看着大步流星的火影背后那个赌字。
之前没有实感,但在前后见过两个人以后,他总感觉,拥有火影之名的第五代,在气势上好象并没有比办公室中的那个人更强。
“回去吧,佐助。”
“是,哥哥。”
——
进了办公室以后,纲手甩掉脚上的鞋子,任由它们随意地落在门边,然后赤着脚走到宽大的沙发旁,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了上去。
“那个佐助,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你跟他说什么了?”
“鼓励他以火影为目标了。”
纲手哇了一声:“他当真了,还是你当真的说?”
“宇智波喜欢自己解决所有问题的毛病不改,村子的人不会同意的。”
自己解决所有问题,往往也意味着想把所有好处都搂进自己怀里。除非是得到他们内部认可的自己人,或者干脆是用实力让他们服气的外人,否则很难从他们那里分得一杯羹。
“到时候你答应好了,他们当不上,出了问题,卡卡西扛不住的。”
“之前已经跟富岳谈过一次了,以处理好分部为前提。”修司说道。
“一个警务部都弄不好,你还加了个分部为条件。”纲手摇头,“九尾的查克拉收集到了吗?”
“今天的强度不够,九尾也没有主动破封或查克拉外泄的意思。”修司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
但他也懒得再琢磨,整理了一下桌面就要走。
“回去吗?”
“去一趟日向家,宗家要换继承人了。”
“更换继承人啊”纲手打了个嗬欠,显得有些兴趣缺缺,“日向家几十年下来,好象也没出过几次这样的事。那个叫花火的小女儿,有那么强吗?能让日足下决心换人。”
修司已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闻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几秒钟后,他给出了一个让纲手差点呛到的答案:
“比雏田外向是有的。”
在分部的时候意外见了一次,没有脱离他的印象。
小姨子真可爱,然后,没有了。
——
笼中鸟意味着什么,以前的宁次并不明白。
他早早地接受了命运赋予他的一切角色——作为兄长保护堂妹雏田,作为分家守护宗家。
他克苦修炼,提升自己,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的责任,甚至带着一种单纯而崇高的使命感。
直到那一天,父亲在笼中鸟下惨叫,向来严肃却也不算冷酷的伯父施咒的手没有一点颤斗。
但,这也只是插曲。
而伯父杀人,父亲替死,让他彻底改变了对宗家的看法。
宁次也不能再以兄长的目光看待雏田,而是以分家的角度去看着那位宗家的大小姐。
伯父为了她被劫持而杀人,一族因此承受村内的非议与压力,父亲因此付出了生命那么,这样的她,值得这一切牺牲吗?
怯懦,尤豫,连最基本的柔拳都打得软弱无力。
除了一出生就是日向日足的女儿、是宗家的长女以外,她还有什么样的价值,让这么多人为之付出代价。
宁次想不明白。每一次被唤去宗家,作为陪练与雏田交手时,这种不解和一种隐隐的愤怒就愈发强烈。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感受着她软弱的意志,想到了父亲
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杀意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然后,他亲身体会到了父亲曾经承受的痛苦。
咒印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和行动能力,视野陷入黑暗前,他只看到伯父那双冰冷彻白的眼眸。
自那以后,宁次不再是宗家大小姐的固定陪练。
再度被正式召至宗家,已是去年因在忍校打伤三名云隐交流生之后。族长日足没有过多责备,只是要求他注意分寸,不要给一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次接受了这个警告,他没有揉躏弱者的兴趣。
只是在证明死去的父亲依旧是有价值的,他的价值不是体现在被宗家谋害这件事上,而是作为儿子的自己,即使背负着“笼中鸟”,也能抵达一族的最顶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生存下去的全部意义。
完成了今日份的训练以后,宁次调整着呼吸,返回族地。
就在即将转过一个拐角,踏上通往分家局域的主道时,他的脚步蓦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宗家宅邸的正门外,以族长日向日足为首,几乎所有重要的宗家成员赫然在列。他们身着正式的家纹服饰,姿态是宁次极少见到的恭谨与肃穆,正微微躬身,送别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背对着宁次的方向,身影修长,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包括日足在内的所有宗家成员,都流露出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态度。
宁次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将自己完全隐匿在拐角墙垣的阴影之中,屏住了呼吸,纯白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那一幕。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亲眼目睹这些生来便高高在上、决定着分家命运的宗家之人,也会对某个人展现出如此程度的谦恭与重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