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给我死吧!”
刺耳的狞笑声犹如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阿普卡斯特那本就狰狞的巨脸,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它压根不在乎夜莺的箭矢中藏着什么玄机,在它眼中,这个背后长着白色羽翼的渺小人类女性,不过是随手能够捏死的飞虫。
它空出的那只巨大手掌猛的一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夜莺的颅顶盖劈落。
更诡异的是,这只布满肉瘤和骨刺的巨手,在半空中骤然炸开,血肉与骨骼瞬间分离,爆成漫天的血雾,又重新交织组合,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血肉之网。
这网绝非寻常之物,组成网线的,是粗壮的血管与猩红的神经纤维,网眼细密如筛,每一个节点上,都镶嵌着细小犹如牙齿般的碎裂骨渣,闪烁着寒光,有的网眼之间,还滴落着粘稠的猩红血水,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不用化验,都知道那玩意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普卡斯特可不是什么愚笨之辈,恰恰相反,在乐子神的一众分身里,它的狡诈与心机,堪称顶尖。
它早就盘算着彼此间那天差地别的体型差距,寻常攻击根本难以命中。
所以先前的节节退让都是它故意为之的伪装,目的自然就是麻痹这些‘小虫子’的神经,让他们放松警惕,轻视自己。
而它则在暗中飞速磨合着这具分身的各种能力,将那些被吞噬的分身以及旧日支配者的技能乃至记忆融会贯通。
而此刻,这血肉之网的招式,正是从那些被吞噬的旧日支配者记忆中汲取的灵感!
它刻意调取了‘暗之住民’尼约格达脑海中,关于沿海小镇印斯茅斯的片段,模仿那些渔民们不劳深海生物的‘绝户网’,耗费了不少本源能量才得以凝聚而成。
它还就不信了,就以这孔眼密度,还抓不住那女人!
阿普卡斯特独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看着那被巨网遮盖的少女身影,心中冷笑连连。
只要那女人落入网中,它就能瞬间将巨网再次变为手掌,到那时候,那女人即便有翅膀,也只有落得被它碾死的下场。
理想如同膨胀的血肉般丰满,可现实,却分外骨感。
面对那遮天蔽日、带着腥腐恶臭的血肉之网,夜莺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背后那对洁白的羽翼仅是轻轻一收,如同被收拢的丝绸,原本漂浮的身形瞬间被星球的重力捕获,化作一道银虹,径直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那坠落的速度极快,她周身甚至因为空气摩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仿佛一颗流星般,划破天际。
阿普卡斯特怎会让到嘴的猎物逃走?它正要催动能量,将手臂化作的巨网压下,将那少女彻底笼罩在血网中,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浓郁的黑光疾驰而来。
那是之前缠绕在它手指上,阻碍它压向那该死男人的奇怪生物---一条拥有漆黑鳞片,长相怪异的黑色‘蠕虫’!
虽然阿普卡斯特的记忆已经融合了所有被它吞噬的生灵,上至一众分身,旧日支配者,下至各种各样的低阶眷族,可它依旧认不出,这头巨大的黑色‘蠕虫’的来历。
它只觉得这生物的体态,与数百万年前,栖息在这颗星球上的恐龙有几分相似,或许是那些古老生物历经岁月后的后裔?可这生物的速度与体内蕴含的能量,却又和那些比低阶眷族都要低等的恐龙强上了太多。
而此刻,那黑色‘蠕虫’的背上,正站着数道身影。
为首那人,身着金红色紧身衣,背后拖着同色的披风,紧致的服饰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几欲撑爆衣物的身体轮廓展现的淋漓尽致,不是别人!正是那让阿普卡斯特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容,正抬着手臂,冲着自己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先前被那男人毁了自己的完美身躯的仇恨,就好似野火般,在它体内翻涌灼烧,被对方一次次戏耍的屈辱,更是让阿普卡斯特的独眼都要喷出火来!
言语上的嘲讽或许尚可忍受,但身体上的疼痛与挫败感,确是作为那伏行之混沌分身的阿普卡斯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吼!!!!”
阿普卡斯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手臂猛然一翻,那张原本罩想那少女的血肉之网,瞬间调转方向,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朝着那男人以及他身后的数道人影罩去。
血网网眼间那狰狞的骨刺,此刻已然化作了无数张遍布利齿的巨口,疯狂咬合,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男人撕成碎片。
“哟!这是开发出新招式了啊!不错不错!”
那男人的声音隔着万米距离传来,清晰的落入阿普卡斯特耳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看来你也不是真蠢啊!知道自己体型太大,对付我们这种小目标很难命中,所以弄出这么个丑东西嘛,也是辛苦你了!居然还可以模仿出了印斯茅斯的绝户网,不瞒你说,那帮深潜者现在可是我的手下”
说实话,那张血肉之网在张紫星眼中,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那玩意儿甚至让他想起小时候无聊没东西玩,用石头砸一种叫做‘扯丝皮’的植物叶子,叶子破碎后留下的那种黏糊糊的丝状物。
他老喜欢用那种黏黏糊糊的玩意儿逗女同学来着!
只不过阿普卡斯特这张网更加的恶心,更加令人无法直视。
不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网线上还不断滴落看一眼就足以掉一半sa值的粘液,光看着就让人隐隐反胃。
“桀桀桀”
或许是之前与那男人交锋时,吃够了口舌之亏,这一次阿普卡斯特学乖了。
面对那男人的挑衅嘲讽,它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口中发出一阵低沉阴险的狞笑,独眼死死盯着那个屡屡坏它好似得男人,操控着血肉之网加速坠落,想要将对方和那黑色‘蠕虫’一起网罗其中。
它深知,对付这牙尖嘴利的男人,千万不能被他的言语激怒,信他一个字,自己就是鲨臂!唯有将其彻底碾碎,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