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打车回到了苏星遥的家。
一想到刚才琳琳姐原本都要退回来了,却被她们那一嗓子惊得直接平拍进水里。
苏星遥和叶绯雨心里是既愧疚,又有点隐隐地绷不住想笑。
但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涂琳琳在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满身的寒气,换上了一身叶绯雨的干净衣服。
刚坐到沙发上,两位妹妹就摆出了一副要“拿她是问”的架势。
“琳琳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能不说清楚就挂电话呢,大家都担心死了!”
叶绯雨语气有些严厉。
或许这种话听起来不太温柔,毕竟涂琳琳刚经历了失恋,刚才还掉进了水里。
但叶绯雨和她之间的关系向来如此,好到了根本不需要客套的地步。
越是担心,说话反而越直白。
“琳琳姐,来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们说说吧。”
苏星遥已经换下了那套被打湿的蓝色小恐龙睡衣,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轻轻拍了拍沙发。
两人不同的语气,简直就是软硬皆施。
涂琳琳叹了口气,顺从地坐在沙发上,终于讲起了她和那个渣男的事。
“那个渣男,他他一直以来在我面前,都装作一副很善良很体贴的模样,所以我才会鬼迷心窍接受了他的表白。”
“其实我和他这几天出去旅游,他表现得确实挑不出错。帮我拍照,帮我拿所有的行李,对我嘘寒问暖。”
“但是,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想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觉。我觉得这种事,至少得等我们相处久一点、关系再进一步的时候才合适。”
满打满算,涂琳琳和那人在一起的时间,连一个月都不到。
这种进度,放在一般谈恋爱的男女身上,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意进展得这么快吧。
叶绯雨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渣男简直是精虫上脑啊!琳琳姐,你早该在他提这种事两三次的时候就直接甩了他,跟他彻底分手的!”
但她说完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也明白为什么琳琳姐之前没能果断抽身。
琳琳姐可是典型的母胎单身。
曾经有过暗恋、和小孩哥的非正式网恋,相当于还是个爱情小白。
通常这种人,对于爱情的神圣感和憧憬是最强的,一旦陷进去,就非常容易养成恋爱脑。
她估摸着,琳琳姐肯定在心里给那个渣男找了无数个理由。
甚至可能觉得对方是因为太爱她了,才表现得这么猴急。
“琳琳姐,那你最后没有妥协吧?”
苏星遥有些担心地问。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以前可能不太懂,但自从和绯雨在一起后,对方可没少揪着他的耳朵科普,就怕他在外面吃了亏。
涂琳琳摇了摇头。
“我和他去旅游,一直是要么开两个单人间,要么开个双床房。”
“昨天我们就是开的双床房,而且他也没提一起睡觉的事,表现得很绅士,我当时还以为他终于理解我了。”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了烧烤,喝了点酒。”
“我本来酒量还可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才喝了不到两瓶,脑袋就开始发晕,浑身使不上劲。”
“他把我扶回了酒店,叮嘱我好好休息,还给我泡了一杯说是能醒酒的蜂蜜水。”
“可我喝完那杯水之后,更困了,只有一点点意识,身体根本动不了一点。”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竟然给我下了药”
“什么?!”
叶绯雨猛地站起身,把手放在涂琳琳身上,想检查她身体。
苏星遥脸色瞬间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只在新闻或小说电影里见过的手段,竟然会发生在他最亲近的伙伴身上。
“那后来呢?琳琳姐,你有没有”他声音发颤,后面的话他根本不敢问出口。
涂琳琳咬着下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
她轻轻抬起左手,召唤出变身手环,魄夜镰小挂件轻轻摇晃。
“是破镰刀救了我”
“当时我能感觉到,那个渣男在脱我的外套。”
“然后手环就自己显形,破镰刀控制着我的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直接把他给打傻了。他倒在地上,嘴里一直喊着什么异兽、异兽的。”
“接着,破镰刀好像把一股魔法能量传到了我体内,清除了残余的药性。”
“我稍微清醒一点后,就赶紧报了警,很快就把渣男抓了起来。”
“录完口供后,警察告诉我,那渣男一直处于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都不用审,就把他以前做过的违法犯罪的事全给主动交待了。”
“原来他是个惯犯,简直人面兽心。在那之前,他用同样的手段害过不下五个女孩,还会录视频威胁对方不准说出去”
说到这里,涂琳琳眼里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从警察局出来后,我真的感觉很不真实。”
“我以前那么喜欢他,觉得他哪都好,结果到头来,全都是他演出来的”
“于是我退了房,拿着行李,坐了一整天的火车回了东川。”
“之后,就是刚才跟你们视频通话的事了”
叶绯雨气得浑身发抖:“真是个畜生!这种人渣,真该让魄夜镰直接一刀劈了他,送去坐牢真是便宜他了!”
虽然那渣男已经落网,但叶绯雨只要一想到琳琳姐当时那种孤立无援的绝境,要是没有魄夜镰出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苏星遥往涂琳琳身边靠拢了些。
他没有说大道理,只是伸出细嫩的手,握住涂琳琳冰冷的手心。
“琳琳姐,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他轻声安慰着:“你还有我们呢。今晚就住在我家吧,这些天,我和绯雨哪也不去,就陪着你一起散心!”
“星遥妹妹,绯雨妹妹唔啊啊啊!!!”涂琳琳把头靠在苏星遥的肩膀上,再次大哭出声。
叶绯雨的气也消了些,坐下搂住涂琳琳的肩膀,语气也软了下来:“明天咱们先睡个大懒觉,然后好好出去吃一顿,把这些晦气全都吃掉!以后找男朋友的事先不急,等什么时候你又想找了,咱们星愿屋的姐妹们全体出动,非得给你把好关不可!”
涂琳琳吸了吸鼻子,用力摇了摇头:“不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谈恋爱了。男人只会影响我变身的速度,我要封心锁爱!”
“哼,蠢货,瞅你这点出息。”
就在这时,涂琳琳手环上的镰刀小挂件发出了光,传出魄夜镰的声音。
它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地带着点嫌弃,却没有平日的尖酸刻薄,倒更像是一种傲娇的安慰。
“被那个废物伤一次就封心锁爱?怎么,难不成你觉得他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么?”
这话听着是有些刺耳,但在此时此刻,着实让涂琳琳清醒了几分。
被它这么一挤兑,涂琳琳竟然止住了哭声。
虽然她和这把破镰刀平时没少拌嘴,但不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昨晚,破镰刀确实一直都很可靠。
对啊,反正自己又没真正失去什么,还为民除害了一波。
想到这里,涂琳琳心里头那股积压的委屈,莫名其妙地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
“破镰刀,要你管!”
“吾管不管,是吾的事。顺便提醒你一句,你那堆破烂行李现在还落在街上吹冷风呢。”
“啊?!”
涂琳琳猛地惊叫出声。
的确,刚才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她的行李还在手边。
可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痛哭状态,一路哭到了滨江公园,早把行李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想到这里,涂琳琳之前的悲伤仿佛瞬间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肉疼”的情绪。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拉起苏星遥和叶绯雨就要出门:“快快快!咱们得赶紧回去找找,万一被别人拿走就坏了!”
然而,当三人急匆匆地推开大门时,都愣住了。
涂琳琳的行李,一个紫色小行李箱,一个白色的单肩挎包,居然好端端地放在苏星遥家门口。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飞鸟声。
苏星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深沉的夜空中,一个黑色身影正混杂在受惊的飞鸟群中,向远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