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听到底下苏星遥的声音,就跟见到了救世主了一样。
往日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荡然无存,对着楼下哭喊:
“星遥!好孩子!快救救二婶!快让这个女疯子放开我啊!”
“二叔二婶知道错了!房子还给你,存款也还给你!我不砸了,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砸了两个花瓶,我赔钱!我们一家晚上就走!”
原来,这疯婆子刚才在屋里收拾东西时,越想越气,竟然在那泄愤砸屋里的花瓶摆件。
结果还没砸两个,幽序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幽序先是用魔法钳制住了苏义苏宇父子,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拖到了阳台上,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阳台上,幽序那张漆黑的鬼面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冷冷地俯视着楼下的苏星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她为人龌龊,毁人钱财,该死。”
“救命!星遥!我是你亲二婶啊!你不能看着别人杀我啊!”王丹吓得已经失禁了,嗓子眼都在冒烟。
幽序的手指微微一松,王丹的身子又往下坠了几分。
“幽序!不要!”
苏星遥急得额头冒汗。
他不知道幽序这样做,是为了替他出口恶气,还是在执行她那偏执的“义警”信条,但这种极端的审判只会毁了一切。
万一王丹真的摔死在这里,幽序也会从此背负谋杀的罪名。
如果只是教训一下人渣也就算了,一旦事关生死,即便是魔法少女,也没有权利私自剥夺他人的性命。
苏星遥不希望幽序因为这一家烂人走上不归路,最后变成像风鸯那样被所有人恐惧和唾弃的存在。
他用极度恳切的眼神望着那张鬼面。
幽序也看着他。
最终,她冷哼一声,像是扔垃圾一样,将王丹扔在了阳台内侧的地板上。
“东川哪里有罪恶,哪里就有我蝙蝠少女。不必请我审判,我自会来。”
丢下这句略带中二却冷冽十足的宣言,幽序便瞬间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而她留下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告诉在场众人,她今天来这儿,纯粹是她这个“义警”看王丹这种泼妇不顺眼,跟苏星遥没半毛钱关系。
幽序前脚刚走,束缚着苏义和苏宇的魔法能量也随之消散。
父子俩连滚带爬地冲上阳台,扶起地上打着摆子的王丹。
如果说,白天苏星遥她们一顿说道理讲法律,是让她没了继续住下去的权利。
那么今晚的遭遇,就是让她没了继续住下去的胆子。
这一招攻心,虽然在法理上有些过火,但确实立竿见影。
叶绯雨都忍不住心里感慨: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不对,自己怎么自动把幽序归为“恶人”了?她是在做好事啊。
热闹看完了,邻居们也散去,只是看向苏家别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王丹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原本给出的最后期限是明天上午,可她发疯似的催苏义和苏宇搬东西,一刻也不想在这别墅多待。
苏星遥一行人见状,也返回了杨叔叔家。
“没想到,这蝙蝠少女还真仁义。”
杨叔叔坐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不过啊,咱们以后还是得走正规渠道,这种事太危险。”
苏星遥坐在一旁,想起刚才幽序看向他的眼神,冷漠中似乎带着一种隐晦的保护欲?
虽然他以前和幽序有过交集,但那只停留在魔法少女的层面。
幽序并不知道他就是星瑶。
所以那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对了杨叔叔,筱枫姐晚上不回家吗?”叶绯雨问道。
她特别想和小男娘以前的亲朋好友打交道,增进一下感情。
中午和筱枫姐聊天的时候,也觉得对方很有趣。
“她啊,老上夜班,回来得晚,有时候甚至不回来,在单位宿舍住。”
杨叔叔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并排坐着的年轻人:“折腾了一整天,你俩肯定也累坏了,回房间睡觉吧。虽然收拾了两间空房,但看你们俩平时黏得那么紧”
他打趣地眨了眨眼:“应该可以睡一张床吧?要是觉得挤,我再去给你们抱床被子,分开睡也行。”
“可、可以的!一点都不挤!”
叶绯雨忙不迭地猛点头。
苏星遥则是在杨叔叔促狭的目光中,红着脸抱着绯雨的胳膊轻轻点头。
两人洗漱完毕后,就回到了客房。
虽然是客房,但杨叔叔收拾得很温馨。
一进门,叶绯雨就反手锁上了房门,然后一个飞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娇哼。
“绯雨,你小点声。”
苏星遥一路小碎步挪过去,轻轻侧身躺在她身旁:“杨叔叔今天跟着跑了一天,也累坏了,咱们别打扰到他休息。”
与此同时,在灯红酒绿的市中心。
对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来说,晚上八点是夜生活的开场,而晚上十点,狂欢才刚刚进入高潮。
一间酒吧。
穿着帅气皮夹克的江筱枫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那张俊秀得过分的脸庞,配合那股洒脱不羁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周围女性的目光。
一名衣着清凉的妩媚女子第一时间迎了上来,顺势挽住了她的胳膊。
“临时处理些事,怎么,想我啦?”
江筱枫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顺手捏了捏女子的鼻尖,语气暧昧撩人。
随即,又有几名女子也纷纷围了过来,递酒的、搭讪的,好不热闹。
“筱枫,这杯你可得自罚。”
“先别急着喝酒。”
江筱枫拨开人群,对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美女,先给我来碗大份蛋炒饭垫垫底。另外我刚才在隔壁点了烧烤,一会儿送到了直接拿进来。”
此刻的她,不再是中午那个体贴邻家大姐姐。
而是在万花丛中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
黑夜,往往会让人暴露出真实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