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这是你那个窝囊表哥?!”
“假的吧!怎么可能啊?!”
“不过说真的,咱们好像确实从来没看过宇哥表哥的正脸啊,他以前都是用头发遮着的”
苏宇一家顿时噤声,倒是苏宇的同学们又开始小声咂舌,满眼荒诞。
王丹愣了老半天,回过神来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用力扯到跟前,咬着牙低吼:“你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苏星遥?”
显然,她还没完全相信,毕竟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个扫把星窝囊废,怎么可能上了一学期大学,就脱胎换骨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苏星遥只是单纯换了身女装,她肯定会当场撒泼,骂他是心理变态、不男不女的死人妖。
可现在,苏星遥身上那种华贵内敛的气质,竟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还是当初那个抑郁吗?
“老婆,我不会认错的”
苏义摸着被揪红的耳朵,神情复杂地看向苏星遥。
他目光闪躲,似乎是出于某种愧疚,不敢直视。
这些年,苏星遥在家里总是蓬头垢面,王丹和苏宇厌恶他,根本没正眼看过他的脸。
可苏义不一样。
他是这家里唯一还有点微弱良知的人。
每次他偶然间看到苏星遥的眼睛,那里面有沉重的抑郁,化不开的悲痛,还有一丝丝压抑的愤怒。
那双眼睛,苏义这辈子都忘不掉。
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吓到。
如今,那双眸子里的负面情绪虽然没了,但那轮廓早已刻在苏义心里,一眼便认了出来。
王丹喝了一声。
她算是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位“富家千金”就是苏星遥的事实。
那副讨好贵客的面孔瞬间崩塌,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说让你放假别回来吗?怎么,都成年了,还想回来吸我们的血?”
她双手叉腰,刻薄的三角眼在苏星遥身上来回剐蹭,发出一声嗤笑:“你看你穿的这一身,不男不女的,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我们这四年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臊皮货!”
王丹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像以前那样伸手去扯苏星遥的头发,想把那几个碍眼的珍珠发饰拽下来。
叶绯雨刚想出手制止,却被苏星遥轻轻拉住。
“二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或许昨晚,面对苏宇的言语侮辱,绯雨替自己出头,已经是足够温暖的保护。
但在自己家里,面对蛮横不讲理的二婶,苏星遥还是决定,这一次,由他亲手来做个了断。
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冲过来的王丹。
那种眼神里的威压,让王丹那只横行霸道了四年的手,竟僵在了半空中。
“第一,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大小姐。”
“第二,吸血的人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星遥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最后,把你的手拿开。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那一句“这里是我家”,犹如射来的炮弹,轰得王丹生生后退了半步。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苏星遥。
这个从小被她揉圆搓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软蛋,以前从来都不会,也根本不敢说出这种话啊!
“你你个吃里爬外的小畜生,你说什么?”
王丹稳住重心,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扯着脖子尖叫起来:“你家?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名吗?这几年要不是我们家管你吃喝,供你上学,你早不知道死哪儿了!”
她这嗓门极大,震得苏宇那些同学都往后缩了缩。
苏星遥听着这些熟悉的咒骂,想起以前自己总是低着头默默承受,仿佛这些羞辱就是他的命。
但如今,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更是勇敢仰起头和王丹对视。
“房产证上确实不是写的我的名字,但也不是你和二叔的名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让嚣张的王丹瞬间噤声,也让苏宇那些同学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这房子不是宇哥家的?”
“刚才这女生哦不,这哥们儿说,房产证不是他二叔家的名?”
“我的天,难道宇哥平时带咱们来玩,一直是在别人家里显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苏宇几年来建立起的虚荣高塔轰然崩塌,脸红得发紫。
王丹更是陷入了歇斯底里,猛地抄起旁边鞋柜上的摆件,作势就要往苏星遥脸上砸。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你敢!”
一只十分有力的手,轻而易举地截住她的攻击。
叶绯雨已经挡在苏星遥身前,手指死死扣住王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疼得王丹“哎呦”一声,手里的摆件直接砸在了她脚上。
“嘴上说不过,就想动手?我看你动手也没见得很厉害啊。”
“你、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王丹疼得冷汗直流,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呵,家事?你们有把星遥当过家人看待吗?”
叶绯雨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宣布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遥的女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管定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宇的同学们已经彻底傻眼了,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信息量大到脑子宕机。
“女、女朋友?!”
苏宇更是如遭雷击。
他承认,虽然叶绯雨昨晚对他的确冷嘲热讽,但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他昨晚做梦都梦到被她骂,甚至还有点享受。
可是为什么这种级别的女神,会是自己那个窝囊废表哥的女朋友?
成绩不如表哥,家境不如表哥,现在连找对象都被全面碾压。
这种全方位的挫败感,让苏宇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女朋友?我呸!”
王丹顾不上脚疼,指着苏星遥恶狠狠地咒骂:“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他爸妈,连他亲姐姐都吓得逃得远远的,四年都不敢露面!你不怕他把你也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