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父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沉凝的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朝楼上书房走去。
靳母知道父子俩有正事要谈,没有跟上去,忧心忡忡地叮嘱:“北宸,让小宁做完手术就回来,别太累。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
“知道了,妈。”靳北宸应了一声,跟着父亲上了楼。
靳父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怎么回事?难道车祸是有人故意为之?”
靳北宸在父亲对面坐下,“不好说,具体徐诚还在查。他受了点伤,去医院了。”
“爸。我见到上官家的上官肆了,车祸中他怀孕的妻子去世了,孩子估计也没保住,他以为是我设计的车祸,,发疯和我打了一架。”
靳父一掌拍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怒意隐现。
“他上官家是怎么教儿子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敢动手,还当众污蔑!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把我们靳家当什么了?”
“爸,您冷静点。这两年咱们靳家和他们上官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们一来云城就出了事,我觉得有些蹊跷。”
“这场车祸本身,恐怕没那么简单。”
靳父眼神一厉,收敛了怒意,恢复了深沉:“难怪上官肆会见到你就动手。不过他们在北城好好的,来云城做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上官鸠山那个老贼要来骚扰妻子。
“北宸,去查,赶紧去查,查上官鸠山那老贼来没来云城。”
“爸,您别急,我马上安排人去查。”靳北宸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于静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靳总。”
“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查北城的上官鸠山最近的行踪,重点看他有没有离开北城,有没有进入云城的记录。”
“要快,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靳总。我立刻去办。”于静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挂断电话,靳北宸转过身,看向父亲。
靳父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比刚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靳北宸走回书桌前,沉声道,“爸,如果上官鸠山真的来了,他……”
“哼,他休想见到明澜。当年那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认为是我横刀夺爱,毁了他一生。”
“这些年,他表面上收敛了,可我知道,他心里从没放下过你母亲。”
上官肆这次来云城的目的我不知晓,要是他来了,那一定是为了你母亲。”
靳北宸的眉头皱得更紧。
父辈的情感纠葛,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是父亲、母亲和上官鸠山三人之间的一段过往。
最终父母走到了一起,上官鸠山因爱生恨,与靳家彻底交恶。
这种掺杂了私人情感的仇怨,往往比纯粹的利益冲突更加棘手。
“北宸,上官鸠山性子偏执,认定的事,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当年他没能如愿,这些年又处处被我们靳家压一头,心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怨毒。”
“你要加倍小心。他不只是个商人,当年……他的一些手段,并不光彩。”
靳父没有明说,但靳北宸能听出弦外之音。
上官鸠山能执掌上官家多年,在竞争激烈的北城屹立不倒,绝不仅仅是靠商业手腕,必然也有其狠辣阴暗的一面。
“我明白,爸。”靳北宸郑重应下。
“还没吃饭吧?下去吃些,再给小宁送去,医生很辛苦的。”
“好,那我先下去了爸。”
靳父点了点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挥了挥手,示意靳北宸可以离开了。
靳北宸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他下楼来到餐厅。
刘嫂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馄饨,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
香气扑鼻,勾起了靳北宸的饥饿感,他才想起自己今晚也没吃东西。
“刘嫂,麻烦你再准备一份,装在保温桶里,我给宁宁送去。”靳北宸在餐桌旁坐下,对刘嫂说道。
“哎,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准备。”刘嫂连忙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靳北宸安静的吃着馄饨,大脑没有停止运转。
拿出手机给蒋楠打去电话。
“夫人下手术了吗?”
“还没,靳总放心,李默陪徐助理看完伤过来了。”
“一定要寸步不离夫人。”
“好的靳总。”
挂断电话,靳北宸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蒋楠和李默都在医院守着,可他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快速解决完一碗馄饨,刘嫂也将给周以宁准备的夜宵打包好了,多层保温桶里还多放了两块她喜欢的桂花糕。
“少爷,路上小心,慢点开。”刘嫂将保温桶递给他,又忍不住唠叨。
“知道了刘嫂,早点休息。”靳北宸接过,拿起车钥匙,再次驱车驶入夜色。
于静那边还没有给他回查的怎么样。
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
车子驶入医院地下车库,靳北宸拎着保温桶,没有走急诊大厅,直接前往心外科所在的住院大楼。
这个时间,通道里几乎没有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步伐很快,在接近医生办公室时,他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蒋楠和李默。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门神,神色警惕。见到他,微微躬身。
“靳总。”
“夫人呢?”靳北宸问。
“夫人刚下手术,正在休息室和其他医生交流病人情况。”蒋楠低声回答。
靳北宸推门走进办公室。
里面周以宁和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两人正对着电脑屏幕,讨论着ct影像。
周以宁微微蹙着眉,听得很专注。
灯光下,她侧脸线条柔和,完全沉浸在专业的讨论中。
靳北宸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在门口。
看着这样认真工作的她,可真美!
他的妻子,优秀!
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周以宁抬转过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很快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冲散了眉宇间的凝重。
“阿宸,你怎么来了?”
那名医生也转过头,看到靳北宸,礼貌的点点头:“靳总。”
“辛苦了。”靳北宸对那名医生微微颔首。
然后走过去,将保温桶放在周以宁面前的桌上,“给你送点夜宵。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