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梁爽在旁边吗？开免提。”周以深的声音沉稳有力。
林佳佳照做。
周以深言简意赅，“李副局长这边刚刚取得了关键进展，正准备收网。”
梁爽和林佳佳都来了精神：“什么进展？”
“通过杜俊的流水查到了一个叫安康的药店，他违规购买了一种强效的血管收缩剂。这种药根本不在9床病人的常规用药清单上，而且药理作用与病人当时的病情需要完全相悖，会急剧加重脑部缺血。”
梁爽强压下那股上来的情绪。
“至于张京，调查显示，她利用其院长父亲的职权便利，不仅向杜俊泄露了内部调查的一些动向，施压让科室初期调查草草了事。”
“有可能用药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林佳佳气得握紧了拳头：“所以他们俩是合谋。一个出主意的。利用背景打掩护，一个去执行。”
周以深语气凝重，“没错。他们的动机，比我们想的更恶劣。除了排挤你们，张京还有一个深层目的：她在测试杜俊。”
“测试？”梁爽和林佳佳异口同声，感到不解。
“对。张京需要确认杜俊为了她能做到什么地步，是否足够忠诚和狠得下心。”
“用一位危重病人来做这场忠诚度测试，在她看来是一石二鸟。既能逼走你们，又能看清杜俊的真面目。”
梁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所以……那个病人的安危，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测试的筹码？”
“是的。这次陷害，也是她想让杜俊彻底斩断你们的过去。”
周以深说完，林佳佳气得浑身发抖：“疯子！他们两个都是疯子！”
“佳佳，你冷静点，你给我发消息说按兵不动是什么意思？”
“周大哥，事情是这样的——”梁爽把事情完整的和周以深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周以深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周以深的声音传来，“梁爽，你的判断非常准确。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放出录音和监控，确实容易被对方利用，将严肃的刑事案件降格为感情纠纷。”
“你们先按兵不动，保护好证据。李副局长这边的收网行动会照常进行，我会让他调整策略，利用杜俊制造的这场舆论风波，给他来一个请君入瓮。”
林佳佳好奇地问：“以深，具体要怎么做？”
“杜俊的事，咱们手里的证据已经够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张京和她父亲张院长的一些铁证。”
“我这边还有事，佳佳，中午记得吃饭。”
周以深匆忙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佳佳看着梁爽紧锁的眉头，轻声问：“爽宝，以深不是说证据够了嘛，你怎么看起来还这么担心？”
梁爽抬起头，按了按太阳穴，“佳宝，周大哥说要找到张京和她父亲张院长的铁证，但张院长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
“如果没有能一击致命的证据，很可能被他断尾求生，最后推出杜俊顶罪，他自己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爽宝，他做了那么多年院长，不可能干净，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查一查。”
林佳佳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梁爽也看到了，点开录音。对着她点了点头。
林佳佳点了接听，放了免提。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胆怯的女声：“林佳佳你好，我是王月。”
“王月？你换手机号了呀？”
原来是她们科室一起实习的实习生。
“我能见你一面吗？还有梁爽，我……我想……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林佳佳和梁爽对视，“好，医院后面有个胡同，那里有家中餐馆，我们中午那里见吧！”
王月快速挂了电话。
“佳宝，会不会有诈？”梁爽有些不放心。
林佳佳也纳闷，“不好说，王月这个人平时唯唯诺诺的，不见得会给咱们提供什么证据。”
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过得可真快，马上11点了。
“走，咱们去会会她。手机保持录音状态。”
11点43分，两人在中餐馆角落里见到了王月。
她比平时看起来还要紧张，双手紧紧的攥着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脸色苍白。
“王月，你说有东西要给我们？”林佳佳坐下，开门见山。
王月飞快的抬眼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四周，随后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是的。我……我偷拍了一段视频……是张院长和张京的……”
梁爽和林佳佳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一个视频，将屏幕转向她们。
画面有些晃动，角度隐蔽，像是在办公室门外偷拍的。
视频里，张京语气带着不耐烦：“……爸，那点钱算什么？康盛的医药代表不是答应了吗？这次的辛苦费再加三成……”
张院长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关键几句还是能听清：“胡闹。这是医院，让你收敛点……账目我让老李处理干净，还是走那个康复器材的捐赠项目……下次不能再这么莽撞！”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王月迅速收回手机。
“我那天是去送文件，不小心听到的。我太害怕了，就就录了一点。”
“我知道我不该偷拍，可是……可是我奶奶病了，很重，需要很多钱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了……”
林佳佳给梁爽使了个眼色，看了眼手机。
梁爽会意，“我先去个洗手间，憋不住了，稍等我下。”
她快速来到洗手间，关上门。
周大哥电话这会儿肯定是打不通，她只能求助宋锦阳了。
于是梁爽拨通了宋锦阳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秒，才被接起。
“梁小姐？”
“是我，宋大哥，那个……佳佳想请你帮个忙，不过她现在说话不方便，让我来转达。”
“什么事？”
“帮我们查个人，她叫王月，也是云城人，是我们同学，查一下她奶奶是否病了在住院…………”梁爽用最快的语速说完了请求。
“给我十分钟。”宋锦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