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宋翠霞带着余墨买了许多东西。
车后面都放满了。
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还有鞋子手表,这些她都有,硬是推脱不掉。
给张怀越大哥家的孩子买了两身衣服,还有些糕点麦乳精奶粉。路过邮政局直接邮寄了过去。
知知也买了不少。
张怀越这一天带着知知去见京北的几个朋友去了。
一听说他朋友里面有个倒腾房子的,专门帮忙介绍客户。
她就想着买一个小院子,可惜一直没时间。
张雅蓉的工作也交接完了,农科院这边已经给了工作调动信件。
晚上,宋翠霞让张怀越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天一早,余墨跟着张怀越把宋翠霞和张雅蓉知知送到了军区机场。
家里有这个特权,出行也方便。
“小墨,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玉成。”
“宋姨,知道了,一路小心。”
张雅蓉道:“老三,等你有假期一定带小墨过来。”
张怀越点点头道:“姐,我知道了,你们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两人才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余墨道:“咱们啥时候回去?”
“后天机场有去东城的飞机。”
“要先去东城吗?”
“嗯,目前只有东城和海岛有飞机过去。放心,杨政委那边我已经跟他们通过话了,他们说只要这个月能回去就行。”
余墨点了点头,她只是有些想念学校的孩子们而已。
两人刚开车到街角,张怀越就瞥见路边走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藏青色的衣服,一副散漫姿态的走着,脚下有些不稳,像是喝了酒。
张怀越皱了皱眉,转头对余墨道:“前面那个好像是王屿二弟,他状态不对,我下去看看。”
余墨惊愣:“王屿的弟弟。”
又一个炮灰男配,喜欢顾夏那个,顾老师夫妻因为他才不得已辞职,随着女儿去海岛的。
这书中一个个的她都见到了啊。
张怀越把车停到了他前面。
王浩听见声音,抬头一看,眼神先是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劲:“越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这位是?”
“给你介绍下,这是余墨,我的对象。”张怀越又笑着对余墨道:“这是王浩,王屿的弟弟,在工商局上班。”
“你好,我是余墨。”
“余同志好。”
“还不到中午,在哪喝的酒,不上班了?”
王浩哼了一声,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上什么班啊,局里分配的核查账目,和同事吵了一架,被科长一顿批,说我不会变通,耽误进度,就……就先歇着了。”
话里满是郁郁不得志的丧气,张怀越皱了皱眉:“听说你年前还请了很长时间的假。
这样三天两头跑出去,同事领导肯定不行。工商局的活儿本就讲究分寸,打交道得耐着性子,跟领导呛有什么用?认个软,下次注意方式,不就过去了?”
一说到这,王浩就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不是我不耐性子,是心里乱。”
余墨明白,这王浩本来是可以做研究员的,被他爸妈硬生生给堵住了。
自己还把恩师给硬生生的给举报的辞了职,带着心爱的人不见了踪影,现在的工作也让他厌烦。更厌烦的应该是他爸妈吧。
王浩也没反驳,点了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越哥,你最近去南城了吗?我哥最近还好吧?”
“看你这样子,这几天应该没回家吧,你哥出任务受伤了,在医院养着呢。”
王浩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王屿出了意外,眼神瞬间慌了:“我哥在哪个医院?严重不严重?我这就过去。”
“在北区军区医院,别急,已经没事儿了。你现在这副邋遢的样子去医院,只会让你哥担心,先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去。见到你哥,跟他说一声,明天我和小墨去看他。”
王浩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那谢谢越哥,余同志。我这就回家,回头换了衣服就去医院看我哥。”
看着王浩匆匆往家走的背影,想着王屿的事儿,也不知道王家父母查到哪一步了。
张怀越拉着了她的手,笑着道:“来到京北这几天,咱俩单独出去的时候没几刻。今天我带你去京北最大的动物园怎么样?”
“好。”
余墨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去过动物园呢,不知道这时候的动物园有多少野生动物。
王浩在离开后,就快速的回了家。
本想着换身衣服去医院呢。
一看这会儿他妈也在,因为自己的事儿,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怨恨着呢,招呼都不打。
王母原本就因为大儿子的事儿心烦意乱,这会儿看见老二儿子,更是难受:“都这么久了,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见到我连叫都不叫一声,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认我和你爸了?”
王浩依然冷着脸不吭声,直接快速的上了楼。
王母看着小儿子倔强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火。
他们王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家里两个优秀的儿子,怎么眨眼功夫,就成了这样?
王浩快速的换完衣服,洗了个把脸,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医院。
“你好,帮我查下王屿在哪个病房。”
“二楼,二零三。”
“谢谢。”
王浩这边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了尖利又蛮横,正是他妹妹王锌的声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执行个破任务还把自己弄进医院,爸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王锌“啪”地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摔,搪瓷桶撞得木板砰砰响,她双手叉腰站在病床前,眼神里全是嫌恶,一点没打算给王屿把饭菜拿出来的意思。
王屿皱眉看了她一眼。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爸妈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我是你亲哥,让你给我送几顿饭,就这样不情不愿了?以后啥事儿还能指望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