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手里的松塔啪嗒掉在雪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又气又急。
她好不容易让村里传起余墨和王新成的闲话,怎么程敬铭反倒要娶余墨?
刘桂红也愣住了,悄悄碰了碰林疏棠的胳膊,压低声音:“我的天,程同志这是……要跟余墨处对象啊?”
但话里也带着酸楚,她内心里也喜欢程敬铭,可惜程敬铭只当她是同志。
林疏棠咬着牙,没吭声,心里想着一件事,此刻仿佛下了某个决心。
更巧的是,山脚下另一侧,王屿这会正和陆辰在山脚下见面商量接下来的事儿,远远就看到程敬铭和余墨站在山楂树下说话。
两人就隐秘观察了一会儿,在听到“娶你”“做媒”的字眼,王屿眼睛一瞪,心里咯噔一下:“不要,越哥地位岌岌可危啊。”
陆辰道:“这次行动委屈余老师了,不过事情也快结束了。”
“嗯,咱们就按计划行动。”
这边余墨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对着程敬铭勉强挤出个笑:“程同志,其实我有对象。”
“你有对象?”程敬铭从震惊到失落,再到不可置信,这一变化余墨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唐突,但我是真心想帮你。王家那边的架势,你一个女知青扛不住。你不用骗我余知青。”
旁边的程敬香捡完松塔跑回来,没察觉气氛不对,还笑着喊:“哥,余墨姐,你们聊完了吗?该回去了,不然妈该惦记了。”
程敬铭“嗯”了一声,对余墨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能走。”
说着着急忙慌的逃离了。
而林疏棠和刘桂红跟在后面不远,神色都不太好。
余墨回到家付瑶已经把饭做好了。
看见她忙走了过来:“敬香给你弄啥好吃的?”
余墨扔给了她一包叛逆的冰山楂,一点儿也不好吃。
“啧,这些可以做糖葫芦,她在哪弄的?”
“不清楚,吃饭吧,我饿了。”
主要是现在她心里乱的很,她实在想不明白男主怎么对她产生好感了。
“付瑶,你说我哪太好了,我想改改。”
“啥?啥?”
付瑶半天才琢磨出味来:“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我咋了?”
“咱俩换工作的时候,我多给了你一百块钱,你都不带谦虚一下的,那一百块钱可是我攒了好久的。
你刚来的时候,我那么惨,你都不哄哄我的。”
“就这都被你记恨了?”
“那倒没有。反正你没我善良。”
余墨噗呲笑了,书里的恶毒女配说没她善良。
这是多么搞笑的事儿!
“刚刚程敬香带你出去干什么了,让你问出这样的话来?”
余墨吃了口菜,咬了一口馒头,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程敬铭跟我表白,说要娶我。”
“噗咳咳。”
“我都没激动,你激动啥。”
“这不是一个让人激动的事儿吗?我就看那程敬铭对你不一般,没想到真的喜欢你。你咋想的?”
“我有对象。”
“你骗谁呢?来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对象给你写封信。村里王新成都没见你几面,就开始大肆宣扬你跟他处对象,程敬铭也是为了帮你吧,他家就是穷了点儿,人是长的不赖,性格应该也不错,但我还是不同意你嫁到农村。明天我陪你去找大队长吧,让大队长警告下王家,如果大队长震慑不住,咱们就去公社,公社不行,就去知青办。
咱们知青来这里是为了国家建设,不是来受欺负的。”
“付瑶,谢谢你啊。”说着,感动的给付瑶夹了块鱼肉。
“跟我客气什么。我永远保持跟你一个战线。”
日子又过了几天,余墨表面上在知青点吃睡如常,暗地里却跟王屿保持着紧密联系。
林疏棠出去了几趟,出去干什么没人知道。
余墨知道那些特务快行动了,这几日故意让付瑶跟着她睡。
晚上的时候,余墨给付瑶吃了些安眠药。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白天的时候变着法的给付瑶做好吃的,她的那些干海鲜都给她炖了补补。
王聚奎为了让特务逃跑的顺利些,不知道用了什么人脉关系,请来了放映员。
消息一传开,附近的几个村的,还有林场那边蠢蠢欲动。
今天上午王屿特意悄悄跟她见了一面:“陆副队刚传来消息,王聚奎耍了个花招。
他今晚亲自去林场找负责人,故意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唐佳佳和林场的特务打掩护,让他们趁乱从后山越过山林汇合,军工资料又回到了唐佳佳手里。”
“我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盯着唐佳佳,她肯定会趁王聚奎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溜,等她离开,你就跟着她,我们猜测,唐佳佳是他们的一个弃子,以防万一,你还是跟一段,等到了林场,你就吹陆副队给你的哨子,给我们一个提醒。”王屿递过来一把匕首:“山里黑,岔路多,这把刀你防身用,千万别跟太近,安全第一。”
“村里不还有另外一个人吗?找到了吗?”
“我们怀疑是村里的程敬铭。”
“不会是他。”
“你怎么那么确定?”
“因为”他是男主。
“余老师你不会喜欢上程敬铭了吧?我越哥可还等着你呢。”
“你想什么呢?我觉得程敬铭就是个地道的农民。”
“王聚奎也是地道的农民,不也被他们反策了。”
“我觉得另有其人,知青点的江雪。”
“女的?他们不可能找两个女人,还这么年轻。”
“这是我观察的。”
“行,我会留意的。你自己小心。”
今天知青点吃饭很早,外村早早搬着板凳子过来占位置。
知青点的人也都兴高采烈地往晒谷场凑,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江雪都被付瑶拉着去了。
余墨跟着人群走了一圈,眼角始终没离开唐佳佳。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混在女知青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晒谷场外围的小路,手里悄悄攥着个鼓囊囊的小布包,心思显然不在电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