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齐众将逃窜,许剑秋并未出手追击。
他低头看向手中涂山婉婉所化的乌金棒,轻声道:
“小七,就交给你了。”
棒身微颤,传来涂山婉婉的声音:
“许郎,要不要留活口?”
许剑秋点了点头:“那就留吧。”
那些气脉将领,留着还有用。
“好。”
涂山婉婉所化的乌金棒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飞向溃将。
大将军萧清策正亡命飞逃,气脉全力运转,速度最快。
他忽然感到背后发凉,汗毛倒竖,象是被什么盯上了。
回头一看,一根乌金长棒破空而来,棒身金光流转。
什么玩意儿?
棒子成精了?
萧清策来不及细想,拔剑一挡。
当!
剑身与棒相触的瞬间,一股恐怖巨力传来。
萧清策长剑崩裂,手腕折断,胸口狠狠挨了一棒,整个人象一只折翼的大鸟坠落。
砰!
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咔嚓几声,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体内的气更被一股诡异力量震散。
“咳咳!”
萧清策咳出血沫,抬眼望去。
只见那乌金棒在空中一转,又朝另一名逃将飞去。
砰!
砰!
砰!
虚空之中,金光连闪。
每闪一次,就有一名气脉将领从半空坠落。
不过片刻,溃逃的十多名大齐气脉将领,尽数被砸落在地。
个个骨断筋折,气脉溃散,瘫软如泥。
龙王军一众将领追上去,将败军之将尽数擒拿。
“降者不杀!”
张怀玉威严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战场上,本就军心溃散的大齐士卒,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五万精兵,一战尽没。
城内。
萧清策被押跪在地,面色灰败。
许剑秋走到他身前,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
“你…你要做什么?”萧清策惊恐挣扎,心中感到不安。
“你忍一下,深呼吸,头晕很正常的。”许剑秋五指一收,神念强行侵入。
萧清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无数信息在许剑秋心中流转。
萧清策是如今太后萧清宁的弟弟,也是大齐皇帝张怀空的心腹。
十年前,太子张怀空镇守北境,暗中培植党羽。
后宫之中,贵妃萧清宁步步为营,以身后萧家势力与自身手腕,笼络朝臣,铲除异己。
先帝沉迷修炼《长生仙经》,荒废朝政。
萧清宁渐渐把持后宫,更将手伸向前朝堂,暗中架空皇帝势力。
半年前,张怀空率十万边军秘密回京。
萧清宁在宫内接应。
两人里应外合。
那一夜,先帝暴毙,皇宫血流成河。
诸多皇子、忠臣,被清洗一空。
三日后,张怀空登基称帝,萧清宁晋为太后。
两人联手掌控大齐……
许剑秋松开手。
萧清策瘫软倒地,口吐白沫,已成痴傻。
‘张怀空,萧清宁……’
许剑秋眼中金芒闪铄。
果不其然。
两个都是妖君转生,一为太子,一为妃子。
里应外合,夺了这大齐江山。
‘凭什么你们是人,我成了猴?’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念一想:‘不过猴也挺好,过了一把大圣的瘾。’
……
大齐五万精兵复灭的消息,如天火燎原,传遍天下。
三十六路起义军士气大振。
黄希率七杀军连破三城,兵锋直指齐都。
陈青的破军营转战千里,已聚兵八万。
张贤的黄天军裹挟饥民,号称十五万,浩浩荡荡。
更有其他各路义军,或攻城略地,席卷州县。
大齐境内,烽烟四起。
而张怀玉的龙王军,吞并降卒后,已扩至十五万。
三十七路烟尘,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大齐国都。
齐都,武阳门城楼。
张怀空与萧清宁并肩而立,遥望远方,面色阴沉。
只见烟尘滚滚而来,杀气冲天。
一道、两道、三道…
三十七路烟尘,如三十七条恶龙,从四面八方扑来。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张怀空声音冰冷。
萧清宁美眸中闪过寒芒:“事已至此,就看谁更胜一筹!”
张怀空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大齐的江山,不是那么好拿的。”
整个朝堂早就乱了,百官之中,心怀鬼胎的不知道多少,各有各的打算。
更有人已在暗中连络城外义军。
“传令。”
张怀空声音传遍城楼:“死守国都,凡有言降者,斩!”
……
齐都东郊,七杀军大营。
黄希一身金甲,立于土丘之上。
看着远处巍峨的齐都城郭,他忽然笑了:
“诸位,你们说…”
“打进齐都,可比考进齐都容易多了吧?”
身后众将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
当年武考落榜的屈辱,如今化作冲天豪气。
“大将军说得对!”
“咱们打进去!”
西面,破军营阵前。
陈青高举一面残破大旗,旗上血迹斑斑。
“兄弟们!”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天下苦齐久矣!”
“今日,咱们就要掀了这吃人的大起朝廷!”
“杀!”
“杀!!!”
数万悍卒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南郊,黄天军中。
张贤身穿黄袍,立于法坛之上。
“苍天已死!”
他振臂仰天长呼:“黄天当立!”
下方,十多万黄天军齐声响应: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声浪如潮,撼天动地。
北面,龙王军大旗下。
张怀玉手握倚天剑,银甲映日。
身旁,许剑秋金甲持棒,威风凛凛。
张怀玉望向齐都,眼中闪过痛楚。
他的妻妾,他的儿女,都死在那个夜晚。
‘菀儿,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他拔剑出鞘,剑指齐都:“诛伪帝,灭妖后!”
“诛伪帝!灭妖后!”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声浪如雷,滚滚而去。
三十七路烟尘,于齐都四面汇聚而来,兵临城下。
霎时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城楼上,张怀空与萧清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机。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我们的大计!”萧清宁声音冰冷。
张怀空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妖神令不能让他们得到!”
城外,许剑秋抬头望天。
手中乌金棒轻颤,传来涂山婉婉的意念:“许郎,要开始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许剑秋握紧乌金棒,眼中金芒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