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区的另一隅,一处私人宅院内。
庭院寂静,屋内数人围坐,神色阴沉如铁,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悲怆。
“我那孩子从小就倾尽全族心血栽培,本是要光耀门楣的栋梁,却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了那个畜生手里,连尸首都没能寻回!此仇不报,老夫枉为人父,更无颜去见我那孩儿的在天之灵!”
“我那徒弟也是,他生性善良,从不害人,谁曾想竟遭此横祸!”
“可楚家势大,咱们私下寻仇,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还会招致灭门之祸啊。”
这人的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死寂蔓延之际,一直端坐首位、沉默不语的老妪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私下寻仇不行,不代表没机会报仇。”
“方才我收到确切消息,那个畜生要参加这次的星海论武大会。”
话落,屋内瞬间炸开了锅,每个人的脸都是难掩的激动与亢奋。
“赛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这岂不是天赐的复仇良机!?这次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是啊!楚家再势大,也不能违背星海论武的规矩,只要在擂台上了吉他,便无人能说三道四!咱们的孩子、徒弟不能白死!”
“可那楚圣已是洞玄境巅峰,咱们哪家的后辈能胜得过他啊?”
这话落,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角落里有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我倒是知道一人,绝对能胜他。”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直少言寡语的紫霄宗宗主。
“谁?”有人迫不及待追问。
紫霄宗宗主只吐出一个字:“萧。”
一字落地,屋内先是短暂的错愕,随即有人猛地反应过来。
“萧神通!”
这三个字一出,众人顿时炸开。
“对对对,除了他,还能有谁!”有人抚掌起身,语气难掩兴奋,“萧神通乃真君榜第一,楚圣绝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萧神通身负三门逆天神通,堪称乾坤境之下第一人,他绝对能杀了楚圣!”
“可那楚家势大,咱们与萧神通又没什么交情,他怎会愿意为了咱们,去掺和这趟浑水?”
紫霄宗宗主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弧度,缓缓开口。
“他的确不会为了咱们趟这浑水,但他绝对会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取那楚圣的性命。”
这话让屋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满是疑惑。
紫霄宗宗主指尖轻叩桌案,声音低沉。
“有件事你们应不知晓,是有关那紫霞圣地的澹台月华,”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静了,众人面面相觑。
澹台月华乃紫霞圣地明珠,声名远播,同辈之人都称她是“月华仙子”。
她怎会与萧神通、楚圣的恩怨扯上关系?
紫霄宗宗主沉声解释道。
“诸位应该知晓,我那道侣就是紫霞圣地的人,她曾与我说过一段秘辛。”
“八十多年前,楚家上门为族中子弟求娶澹台月华。彼时澹台月华已是圣地千年难遇的天骄,性子傲绝,哪里肯受旁人摆布。”
“可她终究碍于楚家威势,不愿因一己之事让宗门陷入两难,便当场言明,婚约可立,但需加一道赌约。”
“她定下百年之期,言明楚家若能在这百年内,出一位天赋赶超她的后辈,她便履约出嫁,且只嫁那人,若百年内无人能及她,这门婚事自此作废,楚家日后不得再以婚约为由纠缠。”
众人脸上的疑云更浓,有人忍不住开口。
“竟有这等往事?可这赌约跟萧神通又有什么关系?”
紫霄宗宗主继续道。
“当年澹台月华立下赌约后不久,便与萧神通在一处秘境相识。两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常结伴论道、共破险关。那萧神通更是对她情根深种,多次表露心意,却都被澹台月华给婉拒了。”
“后来那萧神通不知从哪听说了赌约的事,便对那楚家暗生芥蒂。当年他冲击真君榜时,诸位可有印象?他挑的对手,清一色全是楚家的天骄!”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有人拍案忆起。
“没错,当年萧神通闯榜,一路专挑楚家子弟下手,我有印象,我当时还纳闷,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来藏着这层缘由!”
“他这分明是在替澹台月华打压楚家!楚家想培养出能赶超澹台月华的天骄,他就直接挨个挑落楚家顶尖后辈,直接断了楚家的念想。”
“即便被澹台姑娘婉拒,仍愿为她扛下楚家的压力,这份重情重义、敢作敢为的气魄,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但问题是,如果只是因为澹台月华,萧神通最多也只会废了那畜生,咱们要的是他的命啊!”
紫霄宗宗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错,可若是有人四处散播,说那畜生与澹台月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早在多年前就有了婚约,是实打实的天定姻缘。”
“那畜生还打算拿下论武第一后,就正式昭告天下,要与澹台月华完婚,你们觉得,萧神通会怎么想?”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亮,纷纷拍案。
“妙!盖宗主的这招实在太绝了,可以说是直戳他萧神通的肺管子!”
紫霄宗宗主宗主颔首,语气冷冽。
“咱们只要把这些话撒出去,星海论武大会上,萧神通自不会饶了那畜生,咱们的仇也就能报了。”
“而且到时就算楚家想报仇,也只会找那萧神通,与我们无关。”
话落,屋内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高!这招借刀杀人,既报了仇,又能全身而退,简直完美!”
端坐首位的老妪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凝。
“事不宜迟,立刻让人分头行动,把话递出去。”
“星海论武之日,便是咱们报那血海深仇之时!我要亲眼看着那畜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