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阳光璨烂的日子
热好饭菜后，李茂森又吃了一顿，不过他饭量大，消化速度快，多吃一些也不会影响睡眠。
吃饭时他询问李秀丽学习的事，下半年大二了，该考虑毕业后直接进入部门工作还是考研深造，如果想出国留学也可以。
他的建议是考研，然后到国外深造两年，增长见识开拓眼界，这对她未来发展很有好处，但出国的前提是学好几门外语，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李秀丽一听到他说学习就不耐烦，嘴巴撅得老高，嫌他比老爸老妈还烦人。
闫小妮和许情却满脸羡慕，建议她出国留学看看。
“别说这些了，刚才刘索纳和洪恍过来，找你看剧本，她们等了一会儿见你没回来就先走了，说明天上午到办公室找你聊。”
李秀丽岔开话题说。
“刘索纳？”
李茂森想到上次刘索纳说的事，她计划以京城为背景，改编一个本地的故事请他执导。
这次找他看的剧本应该就是这个。
要是剧本不错的话也可以拍来看看。
“哥，你别只顾着拍电影，别忘了你还是个作家，你的新小说呢，这都一年多了，怎么还没写出来？”
李秀丽喊道。
“茂森哥，我们都在等着看你的新小说呢。”
闫小妮笑道。
许情笑盈盈地点头，脸上酒窝也变得赏心悦目。
“我最近太忙了，一天到晚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写小说，过些天再说。”
李茂森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在《霸王别姬》杀青后，《今古传奇》的洛主编多次打电话催他写新小说，说现在很多书迷写信给出版社，说在等着看他的武侠小说，希望他早些写出来。
还说《捉刀人》内地销量达到350万册，新小说没准能突破500万册。
李茂森没有吃下他画的大饼。
一个原因是他没时间，他每天起早贪黑拍电影，没有多馀的时间分配到写作上；
第二个是拍电影和炒股都赚到了钱，当初他写小说的目的是赚钱拍电影，现在有钱了，不缺钱拍电影，他也没有了写小说的动力。
他准备再写一到两部小说，写完之后宣布封笔退圈。
“哥，我看你不是没时间写就是懒。”
李秀丽知道说这种话会挨打，话没说完就跑外面去看电视，还把声量调大。
“茂森哥，你工作别太忙了，要注意身体，身体好比其他的都重要。”
许情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他面前。
“好，我知道。”
李茂森感慨还是许情懂事，李秀丽只会气人。
“茂森哥，这是我做的麻婆豆腐，你要不要尝尝？可能有点辣。”
闫小妮把盘子推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期待。
李茂森自然不能不给面子，吃了一口说味道很棒，夸奖小妮手艺越来越好了。
闫小妮捧着脸颊开心地笑起来。
许情微微一笑，挨了挨闫小妮的肩膀。
“小妮，你不是准备拍电影吗，要不把构思说出来请茂森哥帮你把把关？”
“小妮，你在拍电影？”
李茂森边吃边问道。
“也不是电影，老师让我们拍一个短片练手，只是我还没想好拍什么。
”
“慢慢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好的茂森哥。”
闫小妮甜甜地笑道。
许情笑了笑，趴在闫小妮耳边说茂森哥对她真好，象是亲哥哥一样。
闫小妮听着开心地笑起来。
“小妮许情，快出来看电视，《封神榜》开始了。”
李秀丽在外面喊道。
闫小妮和许情回应一声离开餐厅。
李茂森吃完饭到书房里看书。
中途接到巩丽的电话，问他忙完没有，忙完了早些过去陪她，还说最近那边有很多古惑仔闹事，圈里有演员被社团逼迫拍电影，她有些害怕。
李茂森说电影剪辑完了，不过最近气温下降的比较明显，也许会下雪，如果本周下雪的话，他打算抓紧时间把剩下的戏份拍完。
如果没下雪他下周就去港岛陪她。
挂上电话，他忽然想到了江姗，想到白色床单上的血渍，想到那张清丽苍白的脸颊，不由地挠挠额头。
第二天上午，李茂森从北电家属院吃过早餐后来到厂里上班，安排电影后期制作工作。
大概十点多，刘索纳和洪恍来办公室找他，带着一个剧本。
“青春飞扬的日子？”
李茂森翻开剧本，看到扉页上的剧本名，“是原创剧本还是改编剧本？”
“别问那么多，你先看，看完再说。”
刘索纳摆摆手，一副不想罗嗦的模样。
“李导，可以提醒你一下，这个故事里女主角就是我们索纳。”
洪恍坐在旁边笑道。
“不是，只是借鉴了我的部分经历，不完全是我。”
刘索纳用手臂撞了下洪恍要她不要乱说。
“是吗？”
听到她们这样说，李茂森对剧本的兴趣大增，象是在看一本跟刘索纳有关的日记。
他翻开剧本读内容。
只是看完第一幕剧情时他顿时愣住了。
第一幕讲的是70年代初的燕京城里，大人们忙着做大事，学校停课，某大院里一帮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们整日沉溺于打架、闹事，马小军就是其中之一。
马小军的名字太熟悉了，正是姜导成名作《阳光璨烂的日子》男主角。
而这个剧本是根据王硕小说《动物凶猛》改编，讲的是他们那群人十多岁时候的事。
“这是王硕的《动物凶猛》？”
李茂森抬头看向刘索纳。
“你看过？厉害，《动物凶猛》八月份才在《收获》上发表你也看过，你的阅读量挺大的。”
刘索纳同样惊讶地看着他，本以为这家伙天天泡在剧组和电影工作室里，对外界信息接触不多，没想到他连这么新鲜热辣的文章也读过。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李茂森这人，这家伙好象比普通电影导演更勤奋好学，也懂得与时俱进。
“李导你看过更好，你觉得这篇小说怎么样？”
洪恍笑道。
李茂森挠了挠眉毛，“小说挺牛逼的，至少我写不出来，不过这是王硕的小说，你们用他的小说改编成剧本给我看，干什么？让我导演？这王硕能同意么？”
“那你别管，你先看剧本怎么样，可不可以拍，要是可以拍，小说改编权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能让王硕答应。”
刘索纳拍着胸口说。
“这是真的，他们那片大院里的五零六零后，索纳才是大姐大，我们索纳勾勾手指，那伙人就会屁颠颠地跑过来。”
洪恍笑道。
李茂森点点头，也不怀疑洪恍的话。
一方面刘索纳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留过学，搞过乐队，出版过书籍，是真正的大才女。
另外她大伯非常了不起，比王作家姜导几个强太多。
他翻页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看完之后发现剧本内容与《阳光璨烂的日子》电影有五六成相似。
不一样的地方是编剧在叙事角度和配角的戏份安排不一样。
刘索纳写的剧本有很多敏感的内容，包括特殊时期，也更重视爱情部分。
她花费大量笔墨描述马小军和刘忆苦、米兰、于北蓓之间的感情纠缠，还有十多段激情戏。
原着里马小军强暴了米兰，这版剧本里也一样。
刘索纳在写这段剧情时用词大胆且露骨，有大段细节描写，连他这种刚经历过那种事的人看了也不禁身上发热。
“李茂森，怎么样？”
刘索纳敲了敲桌子。
“很不错，故事好，有年代感，读起来很有劲儿，还有大段暗喻式描述，具有一定的批判性，比较有深度。”
“那你把它拍成电影怎么样，你拍电影水平高，我相信你能把这个故事拍好。”
刘索纳问道。
“有两个问题，第一《动物凶猛》小说改编权是否在你手里？王作家跟我不对付，经常在报纸上写文章批评我，他不一定同意由我来拍摄这个故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拍，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
刘索纳爽快地说道。
李茂森见她信心十足，也不再表示质疑。
“第二个问题，剧本里有一些敏感内容不容易过审，需要进行删改，感情戏比重也要降低，少一些俗套的三角恋，如果你坚持交给我来执导，我会重新编写剧本。”
李茂森拿着剧本扬了扬。
刘索纳想了一会儿，“也可以，你是专业编辑，知道怎么改编剧本更好，不过你在改编时不能太夸张，不然王硕不答应。”
“你写的剧本也不错，我只是在这个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添加或减少部分剧情，来保证叙事结构完整，也让故事的内函更为深刻，不会修改太多。”
“好，那就这么定了。”
刘索纳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说完事立即起身要去找王硕买小说改编权，还叮嘱李茂森开始修改剧本，争取早些把电影拍出来。
只是刚把她们送到门口，遇到陈凯格导演和张大导演从过道上过来。
陈导皱起浓浓的眉毛，来回打量着李茂森和洪恍、刘索纳，脸上的表情有一些不愉快，不知道是针对李茂森还是妻子洪恍。
“老陈，你们也是来找李导的？那你们接着聊，我们先走了。”
刘索纳摆摆手走了。
洪恍和陈导说了句碰头话。
一个说去刘索纳家里玩，晚些再回去。
一个回复嗯”。
洪恍摆摆手转身下楼。
陈导沉下脸，腮上的肉也垮下来。
李茂森伸手邀请陈导和张导进办公室里坐并询问他们的来意。
上次戛纳电影节结束后，张导跑到他这里埋怨一通，说是受到他的影响导致《菊豆》没能获奖。
从那次之后，他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张导，只听说张导在蜀都那边筹备新电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