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迷雾散开,眼前已经没了祁渊和沉枝意他们的身影。
“追,他们跑不远!”
陆承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他咬牙切齿,手上的青筋捏得暴起。
“务必要把人给朕抓到。”
敢当着他的面郎情妾意,难不成当他死了。
“是,陛下。”
短短不到片刻的时间,哪怕再能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们注定要落在他手中。
“去通知玄封,让他亲自带人去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也得把人给朕抓到面前来。”
……
另一边。
祁渊一行人分散开来,各自乔装打扮,化成了当地的百姓,迅速四散开来。
人多目标大,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祁渊和沉枝意身边只带了一个顾长风和朱雀,其他人都已经分开了。
江南这边江河多。
走水路更快。
船只早已备好,四人用最快的速度易容成了渔民,然后坐上了那支外表破旧的船。
此时,周围已经戒备起来,周遭到处都是在四处搜索的人。
无论男女老少,一律仔细检查,还要亲自动手查有没有易容,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上了船,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次的逃亡注定不轻松,稍不注意就是九死一生。
顾长风和朱雀打扮成普通渔民一个在外面巡逻,注意周围的动静,一个在开船。
这只船并不算太小,上面还有好几个房间,里面堆放各种干粮以及吃食,还有一些武器。
最大的那间房内。
房门紧闭,窗户合上。
屋内一片寂静。
祁渊把人紧紧搂入怀里,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沉枝意纤细白嫩的脖子,声音沙哑。
“今日你和他在珍宝阁,我都看到了。”
不止看到了,还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亲眼目睹陆承把她压在墙上亲得脸颊绯红,呼吸急促,连衣衫都乱了。
沉枝意微微一怔,依偎在祁渊的怀里仰头望着他的下巴,随后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今日你躲在了暗处?”
那么她和陆承在里间的荒唐……
陆承不会是故意的吧?
“恩,我当时就在你们对面,陆承是故意的。”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嫉妒的,在意的,他嫉妒得快疯了,恨不得杀死陆承,把他狠狠从她身边的身边推开。
祁渊伸手一把又将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大掌按住沉枝意的腰身,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沉枝意一开始还没察觉到祁渊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发现对方吻的地方,全是今日陆承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地方,有些地方的红痕甚至还没消。
然而,现在又被新的红痕复盖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有些酥痒,还有些忍不住的颤斗。
她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脖子。
每每沉枝意想要说些什么,耳边就会传来男人毫不遮掩的情绪。
“枝枝,我嫉妒他,很嫉妒很嫉妒,嫉妒他能得你那么久。”
“嫉妒我们相遇太晚……”
“枝枝,若是我们能再点相遇,是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
沉枝意想了想,也不一定。
要是他们早些相遇。
一个是陆承手下的暗卫,一个是陆承忌惮的皇兄。
他们更不可能有什么牵扯,哪怕有,也是站在彼此的对面,你死我活。
祁渊见她这时候还在走神,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惩罚地咬了咬沉枝意的唇瓣,“在想什么?”
沉枝意渐渐回过神来,摇摇头 ,伸手推开祁渊,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
“没什么,先想想怎么逃脱陆承的追杀吧。”
“这里是毕竟是大楚的地盘,只要他一道旨意,追杀我们的人可就不止叹气手下的那些人,还有各大官府。”
“你是怎么打算的?”
选择走水路,有利也有弊。
水路速度快,不容易被追上。
然而一旦被追上,他们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这里是宽广的江河,哪怕是水性再好的人,也难以游回去。
看着沉枝意低头整理头发,露出的那半截白嫩后颈上还有他刚刚留下来的红色吻痕,瞧着暧昧横生,颇为可爱。
他沉思片刻道,“我们的人分散,走的路各不同,有水路,自然也有在陆地上的,哪怕是同为水路,方向也各自不同。”
“陆承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摸清,你和我究竟走的是哪一条路。”
“与大楚定下联姻之约的陈国,已经把公主送到了京城之内。”
“只要陆承不想大楚背上背弃盟约的名声,让陈国跟别人联手,他都会立刻赶回去。”
沉枝意愣了一下,“陈国和大楚联姻之事居然还在?”
说起来,自从被陆承弄回大楚,差不多快一年过去,一件又一件的事频繁发生,让她险些忘了。
陈国公主即将成大楚的新后。
祁渊的目光落在了沉枝意的脸上,似乎在观察着她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见她只是意外,并无其他的情绪,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恩,这是大楚和陈国早就定下的,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大事,不可能轻易解除。”
“除非,陆承愿意割让大量的利益让陈国满意,否则于情于理都是大楚先背信弃义,日后再也不会有其他国家相信大楚。”
沉枝意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头看向祁渊,“我记得,在我出事之前,陈国公主还在我们大靖的营帐之内,不会是你主动把她放走的吧?”
“陈国那边派人来交涉,最后陈国又派出了一位公主,与我们大靖联姻,不过你放心,不是跟我,是跟大靖的其他宗室。”
祁渊也没瞒着沉枝意,很快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这样一来,两边都是姻亲。
陈国要么两边都不帮,要么两边都帮。
若是陆承敢悔婚。
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国与大靖联手。
祁渊又开口道,“按理来说,你是用之前的身份回大楚皇宫的,你之前已经被追封为皇后,正常情况下,你回去之后也是大楚的皇后。”
“不过陆承却迟迟不承认你的身份,唯一的原因就是大楚即将有新后,他不可能,也不会承认你的身份,让你坐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