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东西实力这么弱,看来应该是才放进来没多久。”
“能上这层楼的除了保洁,就是公司高层。”萧慕晗眼底闪过冷冽:“难不成公司出了内鬼?”
“不一定。”池言垂眸分析:“两天前钱家不是带着人来谈过合作吗?”
“你觉得是他们趁机将东西带进来的?”池聿皱眉,看着那尊佛象。
“这东西虽然不大,但想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来这茶水间放东西可不容易。”
“况且我记得当时交谈的时间也不长,中途也没人离开会议室吧?”
“想知道是谁还不简单。”池渟渊说道:“那佛象不还在这儿嘛…”
三人面面相觑,池言眸光微闪,“你想引蛇出洞?”
池渟渊打了个响指,露出一排大白牙,贼兮兮一笑。
将包里的两个纸人拿出来,纸人瞬间变成了两个年画小鬼。
“给你们俩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俩小鬼对视一眼,谄媚道:“请大人尽情吩咐。”
“要是有人靠近这佛象就把人抓住,能做到吧?”
俩小鬼异口同声:“能。”
“很好。”池渟渊满意点头,又走到佛象面前,掐着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在佛象上。
没一会儿,佛象上的血迹和裂纹都消失了,眼睛闪过一道红光。
黑色的阴气从佛象中冒出往符纸里钻。
池渟渊摘下符:“冤有头债有主,你呢…从哪儿来就打哪儿回好吧?”
言罢口中捻诀,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将黑色符纸烧烬。
做完一切后池渟渊拍拍手,“大功告成,现在就等人找上门吧~”
“这就完了?”萧慕晗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撼。
池渟渊点头回答。
“对啊,既然这人用邪术炼制这鬼观音,我将这东西打包给他送回去,这东西虽不算强,但也挺难缠。”
“更何况现在没了容身之器怨念更是翻倍,要想制服它要么拿回这尊佛象,要么直接斩杀。”
“不过那人费尽心思炼制鬼观音应该不会甘心就这么杀了,所以肯定会回来拿的。”
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特助站在门口,“池董,萧总,二十分钟后的商讨会马上开始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池聿回答。
“阿崽啊,我们待会儿还有个会,你要不到处逛逛,或者去妈妈办公室坐坐?等我们忙完一起吃午饭呐。”
池渟渊笑道:“没事,你们忙,不用管我。”
随后池聿和萧慕晗二人就离开了。
池渟渊再次看向池言:“我昨天让你给我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让人去查了。”池言看了眼手表:“估计快了。”
刚说完,池言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
“查到了,地址我发给你了。”池言手指点了两下,“至于那个被带走的男人…”
“虽然他承认杀了自己女儿,但警方那边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还在立案调查中。”
池渟渊看了眼池言发过来的地址。
“好,那我过去看看,你跟爸妈他们说一声,午饭就不一起吃了,倒是可以一块儿吃晚饭。”
池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注意安全。”
“知道了…”
出了公司,池渟渊拦了辆车来到了一座墓园。
中途还落车去买了一些糖果甜点。
郊区的墓园很大也很寂静,除了守墓的安保人员几乎没有人影。
他提着袋子往里走,没一会儿就在一座墓碑前看到了一个箫条的背影。
她肩膀不停的耸动,靠近后还能听到她小声的抽泣声。
池渟渊抽了张纸递给她。
女人一惊猛地抬头,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池渟渊:“你,你不会昨天那个主播吗?”
池渟渊轻笑,“是,擦擦吧。”
女人愣了一下,抿着唇接过纸巾,“谢谢。”
池渟渊看向墓碑上的名字——孙友瑶。
上面的照片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笑容很璨烂。
“主,主播您也是来看亲人的吗?”
“来看一个小朋友。”池渟渊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糖果放在墓碑前。
“想来她应该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
没了舌头吃什么也没味儿,索性也就不吃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不确定道:“您,是来看我女儿的?”
“恩…算是。”池渟渊站直身体。
女人疑惑:“您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墓在这里?”
池渟渊笑眯眯地看着女人:“当然是跟着您女儿来的啊…”
“我,我女儿?”女人慌张地四处看:“我女儿也在这儿?”
池渟渊随意指了指墓碑:“恩,就在那儿呢。”
女人脸色微变,遂而急切地看着池渟渊,“真,真的吗?我,我能见见她吗?”
池渟渊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瞧见她眼底的惊色轻笑:“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她刚刚又离开了…”池渟渊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季女士,您和您女儿关系怎么样?”
女人怔愣,不解地回答:“我们关系很好啊,我之前的工作比较轻松,所以平时我带她更多一些。”
“主播为什么这么问?”
池渟渊微笑,“没什么,只是昨天在直播间看到她时,觉得她好象更亲近孙先生。”
女人不在意地笑了笑,“孙兴学是瑶瑶的父亲,她亲近自己的爸爸很正常。”
池渟渊没说话。
孩子亲近父亲是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一个受害者不应该亲近一个加害者。
“只是没想到…”女人表情低落,眼框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孙兴学这个畜生会做出这样的事…”
池渟渊并未表态,只平淡地安慰了一句:“季女士节哀。”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池渟渊就转身告辞了。
走了两步,池渟渊又回头喊了女人一声。
“季女士,你信佛法吗?”
她眨眨眼,反问:“主播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看你手上那串佛珠品质不错,似乎还有佛光波动,应该是日日对着它诵经焚香。”
女人眼神微闪,将手腕缩进衣袖之中,笑容柔和。
“我也是女儿死后才开始信奉这些的,每日念念佛经,也算是给女儿超度了。”
“原来如此。”池渟渊笑容不变,深深看了眼墓碑上那张照片。
最后朝女人颔首告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扭头的瞬间,眼底的笑意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