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闻老的生日宴回来后,闻唳川就觉得他祖父对池渟渊的态度很奇怪。
于是他又抽空回了趟闻家老宅,从他他祖父口中得知。
池渟渊和林家当年那个失踪的少夫人长得极为相似。
之后他着手调查了这件事,但有用的信息微乎其微。
唯一能确定的事,池渟渊确实和林家夫人长得很象,以及池家父母捡到池渟渊的第三天,林家大门口也出现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就是宴会场上碰瓷的林思瑜。
“如果你真是林家的孩子呢?要回去吗?”
闻唳川手指轻轻挠着池渟渊的下巴。
池渟渊头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睛,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恩?”他声音懒洋洋的:“不要,也不想。”
“你不是说那天那个林思瑜就是林家的人吗?我不太喜欢他。”
池渟渊想到林思瑜伪善的嘴脸,眉头微蹙:“真回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你不说什么也没查到吗?没准儿我不是林家的人呢?”
闻唳川注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缓缓低下头。
逼近之际池渟渊睁开了眼,下意识抬手挡住,警剔道:“你要干嘛?”
闻唳川眉眼带着笑意,也不说话,探出舌尖舔了下他的手心。
池渟渊哆嗦一下将手撤开。
这一撤就被某人逮着机会侵占唇齿。
他侧开头,挣扎着:“闻唳川,大白天的,你不要乱来啊…”
闻唳川顿了顿,抄起茶几上的智能遥控器,四周的窗帘缓缓合上,亮堂的客厅很快变得漆黑。
“现在黑了。”闻唳川面不改色地说。
池渟渊:“…你脸呢?”
闻唳川将人抱起,脸不红心不跳:“丢了。”
要不说闻唳川心机深呢。
因为担心池渟渊上了大学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刚高考完就告白,给了池渟渊一个暑假的缓冲期。
大一开学前就确认关系,军训结束的第二个星期,他就黑着脸带着池渟渊搬出了学校。
原因是,池渟渊当时的宿舍有人洗完澡不穿衣服,恰好被去找他的闻唳川看到。
没穿衣服的当事人现在想起闻唳川那黑如煤炭的脸都还有些腿软。
他只是没穿衣服而已,又不是没穿裤子,都是男生光着膀子怎么了?
闻唳川仿佛一只守着宝藏的恶龙,平等的仇视每一个对宝藏有非分之想,亦或者可能有非分之想的人。
之后没人再提林家的事,当初那场小事故如同深海投石,没在池渟渊平淡的生活中掀起丝毫浪花。
大三的寒假,闻妈妈一家去洱城拜访了池家。
当初从闻爸口中听到两人的关系时,闻妈妈也仅仅只是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
从闻唳川小时候对池渟渊的养法就能看出。
那哪儿是养弟弟啊,分明就是养媳妇儿。
按她的想法,要是最后他俩没在一块儿那才是奇怪。
所以这次去池家,看似是去拜访,实则是商量俩孩子订婚的事。
按照闻妈妈的意思,现在先订婚,毕业了直接结婚。
池妈妈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道:“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闻妈妈拉着池妈妈的手,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等他俩毕业圆崽刚好到法定婚龄,而且我找大师算过了,明年是三合太岁的大吉之年…”
但其实,明面上是闻妈妈的意思,背地里却是闻唳川本人的推波助澜。
对此,池渟渊还偷偷审问过他。
闻某人将头埋在他颈窝闷笑,供认不讳:“是啊~”
“你好狡猾。”池渟渊揪着他的头发,嘴上埋怨,眼里却全是笑意。
大四上半年,闻唳川提前修完所有的学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闻家的公司。
而是独自成立了一个研发人工智能的团队。
所以下半年他几乎不在学校。
初春的某个下午,池渟渊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气质清冷矜贵,眉眼艳丽得甚是惊艳,金丝眼镜恰好压下那股艳丽,增添了几分沉稳。
“你好,我是林砚。”林砚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池渟渊看看他又看看名片,并没有伸手接,礼貌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林砚抿唇,只好将名片又收了回来,轻声说:“关于你的身世,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池渟渊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礼貌却又疏离的笑。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一会儿还有事。”
林砚眼里闪过无措,“明天也可以,或者你觉得哪天合适?”
池渟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林先生,哪天都不合适。”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林砚急切又固执地问。
“说实话,不是很想。”池渟渊眼神认真,“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家人也很爱我,我觉得我不需要新的变故来徒增烦恼…”
池渟渊看着他眼底的哀伤,语气微顿。
“林先生,您家现在也有一个孩子吧?如果我的身世证实了,他会怎么想?又会被置于何地?”
他虽只见过林思瑜一次,但能看出那人心眼儿小,善伪装,心机沉,又懂得利用人心。
他不想跟他争,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搅入麻烦中。
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林先生,有些事大家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朝林砚微微颔首,越过他离开。
林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框泛红,眼底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