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某只崽睡醒,隔壁的闻家姐弟俩已经走了。
走之前小今安还去池家看过圆崽,但是某人睡得跟小猪似的,根本不知道哥哥来过。
醒过来的圆崽按照以往去找哥哥,但却被妈妈告知哥哥已经走了。
还把哥哥提过来的乌龟拿给他看。
某只崽天塌了,经过和爸爸妈妈的反复确认,确定哥哥真的已经走了。
小小一只崽抱着哥哥留下来的乌龟哭得伤心欲绝。
夫妻俩哄了好久也没哄好,嗓子都哭哑了。
就在夫妻俩没法办之时,圆崽手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
在妈妈的帮助下,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崽崽望着画面上的哥哥,眼泪冒得更欢了。
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表的屏幕上,很快把镜头糊花。
“呜呜,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回,回家啊…”
带着哭腔的小奶音一抽一抽的。
“寒假就回去了。”对面的男孩耐心安慰。
“不能明天回来吗?”
“不能。”
被拒绝的崽崽嘴巴一瘪,哭得更大声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明天的明天呢?”
对面叹气,“也不能,池小渊,我要上学了,不能经常回洱城了。”
池小渊更委屈了,大声抱怨:“上学是个坏东西,都不让你回家!我讨厌他。”
小今安:……
身后的池家父母捂着嘴巴,疯狂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你乖乖的,等寒假我就回去看你了。”小今安耐着性子安慰他。
“那,那寒假是什么时候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等天上下雪的时候。”
他本来是想说喂完一百次乌龟的时候。
但是他改口了。
主要是担心,某只脑回路神奇的崽一次性喂完,把乌龟撑死。
“那什么时候下雪啊?”
在记忆中还没见过下雪的崽崽如此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决定再次忽悠过去。
好在某小只很好忽悠,抽了抽鼻子,不情不愿地答应:“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知道了。”注意到对方已经哭哑了的嗓子,他再次叹气。
“池小渊你别哭了,声音都不好听了…”
即便安慰人也不忘毒舌一下。
“待会儿记得喝蜂蜜水润嗓子。”
“还有以后要是想我就打这个电话。”
又黏黏糊糊地和哥哥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某崽几乎每天都要和哥哥打视频。
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告诉哥哥。
小今安还没开学时还有时间接,但等开了学,他可没时间时时刻刻接电话了。
然后某只崽又开始可怜巴巴地流眼泪。
池爸池妈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干脆一致决定把某只崽提前送去上学。
起初听到要上学的圆崽还以为自己能见到哥哥。
结果到了幼儿园不仅没有哥哥,连爸爸妈妈也看不到了。
小团子更难过了,一屁股坐在幼儿园大门口,抱着铁门栏杆瘪着嘴巴望着爸爸妈妈远去的背影。
夫妻俩也不忍心,但为了分散某只崽的注意力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忘性大,之前他是没跟同龄人接触过。
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龄伙伴,所以对小今安很依赖。
经过这几天和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的接触,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时刻念叨着哥哥了。
只是每天放学回去还是会给哥哥打电话。
听着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事。
对面的小今安嘴巴越抿越紧,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等挂了电话,他步履仓促地找到自家爸妈。
郑重其事地说:“我要转学,我要去洱城上学。”
闻家父母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为什么要转学啊?”闻妈妈问道。
小今安没回答,只道:“我要去洱城上学。”
一旁的闻爸爸也皱眉,“现在已经开学半个月了,你现在说要转学,总得给个理由吧?”
“你要是说不出理由这事儿没法办。”闻爸爸见他执拗提前打断他。
小今安抿抿唇,表情有些别扭,最后脸颊微红,扭扭捏捏说了缘由。
闻妈妈听得哈哈大笑。
“哦,所以是怕圆崽跟其他小朋友好了,然后忘记你这个才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哥哥是吧?”
小今安皱眉,一板一眼地纠正:“是一个月二十五天。”
“而且池小渊才不会忘记我,他说过我是他唯一的朋友。”
闻妈妈难得见儿子这副样子,忍不住逗他:“那不是他以前没和其他小朋友接触过吗?”
“但现在他上幼儿园了,而且圆崽长得可爱性格也好,幼儿园里肯定有很多小朋友愿意和他做朋友。”
“到时候你就不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小今安眼睛不自觉睁大,瞳孔都缩了缩。
偷偷握紧拳头,反驳:“池小渊才不会忘记我,他刚刚还给我打视频了。”
闻妈妈化身邪恶女巫:“那你说他最近给你打电话的时间是不是变少了。”
小今安呼吸一滞,只听到“咔吧”一声脆响。
——是他破防的声音。
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五岁幼崽,被自家亲妈追着杀,幼小的心灵深受创伤。
他眼框一红,眼里蓄着一点水光,眼看就要哭出来。
但又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闻妈妈一看逗过了,脸上一僵,尴尬地咳嗽一声。
“咳…妈妈不是这么意思,圆崽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她蹲下身揉揉小今安的头温声安慰。
小今安绷着脸,红着眼不说话。
闻妈妈求救地看了眼自家老公。
闻爸爸轻咳一声:“行了,不就是转学嘛,明天我让人安排。”
“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哭鼻子。”
愿望得到满足,小今安也不难过,慢吞吞朝闻爸爸看过去。
冷着脸反驳:“我没哭。”
闻爸爸:……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