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灯昏暗,窗外月色皎皎,依稀几缕月光浇洒而下。
冷淡的光线怜爱般落在染着薄粉的肤色上,莹润又细腻。
前面一片滚烫,身后却抵着冰冷的落地窗。
双重体感的折磨让他无法抑制的身体轻颤。
“今晚月色很美,要看看吗?”
低哑声线萦绕在耳边,池渟渊几乎溺毙其中。
所有的声音尽数丢失,只馀下身体摩擦的声音,以及隐在喉咙里隐约崩溃的嘶鸣。
罪魁祸首恶劣至极,摆弄着强迫他欣赏夜景。
不过他所言也非虚,他们所在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边就可以将整个洱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夜早已过半,下面依旧车流如织,如同一条璀灿银河,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池渟渊眼前闪来闪去,视线晕眩又模糊。
他撑着玻璃墙面的指腹变形,头抵在玻璃墙面上。
或许是因为恐高的心悸,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清外面的景象。
眼前仅有的是墙面倒映着的纠缠的身影。
素白的脸庞湿濡潮红,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汗是泪。
他似乎真的恐高,嗓子里都因害怕流出细碎的哭腔。
闻唳川抱着他,唇贴着他的耳廓,温声细语地问:“宝宝怎么了?嗯?”
池渟渊靠着他,反手抓着他的骼膊,扭头亲他,声音沙哑又可怜:“回去…”
男人低笑着,“宝宝不喜欢看夜景吗?”
“不喜欢!”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带着溃不成军地脆弱。
“好,那就不看了…”
闻唳川大发慈悲暂时放过了他,抱着池渟渊离开了让他心悸的落地窗旁。
踏过早已狼借一片的卧室直奔浴室。
水波搅动翻涌,地板上如有海潮来访。
低低的啜泣声混着水声从浴室传出。
池渟渊自认自己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算不错的。
但尽管如此,中途他还是晕了好几次,到了最后他是彻底扛不住了。
又崩溃又绝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次分手的念头。
天光朦亮,池渟渊眉心紧蹙,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忽而额头复上一双温热干燥的手。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努力半天还是失败了。
耳边响起一个朦胧的声音:“圆崽,喝点水…”
身体被人扶起来,带着点甜味的水浸湿干涩的口唇。
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随后渴求地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吞咽,又干又刺痛的喉咙总算得到拯救。
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正当他打算继续睡时,身上忽然一凉,身体被人翻动着。
粗粝的触感缓缓向下滑。
池渟渊困意瞬间被惊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按住那人的动作。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睁开时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加之光线的刺激,眼睛控制不住分泌泪水。
他只好再次闭上眼,使用过度的嗓子也哑得可怕,带着鼻音质问:“做什么?”
闻唳川动作顿了一下,盯着他再次被泪水打湿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一边帮他擦着脸,一边亲了亲他同样红肿的嘴唇,温声安抚:“是我,帮你上药。”
听到熟悉的声音,池渟渊还很混沌的脑子缓缓转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慢撤开。
脑袋下意识朝闻唳川身边靠了靠。
看起来象是又要睡过去了。
直到闻唳川的手握上他的大腿时,池渟渊大脑警铃作响,条件反射地睁眼。
并不清明的眼里装着的全是惊恐和瑟缩。
声音委屈又可怜:“闻唳川,我不来了,会死的…”
闻唳川失笑,将人搂进怀里,感受着他轻轻颤斗的身体,揉捏着他的后颈温柔安抚。
“乖,不动你,只是上个药。”
闻唳川好一阵哄,才得到床上之人的信任,折腾了大半天总算上好了药。
随后又搂着人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池渟渊浑身酸软的缩在闻唳川怀里。
眼睛总算没有最开始肿了。
但还是不舒服。
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顿时僵住,感觉浑身的骨头仿佛是拆了重组的。
他一动身后的闻唳川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在他后颈落下一吻。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饿了吗?”
刚问完,池渟渊肚子里就响起一阵“咕噜”声。
身后传来闻唳川的闷笑,池渟渊脸皮一红,恼羞成怒。
“你笑个屁!都是因为你!”害得他到现在也没吃饭。
他发现了,闻唳川以前还真给他留了点馀地。
可昨晚的闻唳川跟条疯狗似的,凶得可怕。
要是次次都按昨晚的强度来,他估计自己恐怕会是史上第一个死床上的人。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池渟渊就觉得毛骨悚然。
以后绝对不能这么乱来了!
闻唳川表情餍足,蹭了蹭池渟渊的颈窝,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我的错…”而后又将人抱了起来。
“先洗漱,我刚叫了餐,一会儿有人送上来。”
池渟渊现在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象不是自己的,也没拒绝闻唳川的服务。
之后又在闻唳川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吃个下午餐,他才稍微感觉身体好一些。
紧接着,事情又回到了池渟渊昨晚说的事上。
“这件事要告诉萧姨和池叔吗?”
闻唳川拉着他的手平静地问。
池渟渊有些迟疑,抿了抿唇:“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闻唳川尊重他的想法,并未劝说,而是道:“但你还是得跟他们回个电话。”
池渟渊点头,24小时就是一天一夜,其实时间并不算长。
但要是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他们肯定会心生怀疑。
随后池渟渊给萧慕晗打了个电话,找了个借口说这两天不回去。
萧慕晗知道他跟闻唳川在一块儿也没多问什么。
语气甚至还有些调侃:“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不承认人家,现在怎么天天粘一块儿啊?”
池渟渊脸皮一红,有点尴尬:“我们哪有天天粘一块儿?”
这不中间还分开了一天嘛。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闻唳川提着刚才跑腿送来的衣服进来。
两人换好衣服退了房,闻唳川带着池渟渊来到了当初他在洱城时买下的一户小平层。
那天回来住在沉家,这里也没收拾,所以昨天才会带着池渟渊去酒店。
池渟渊并没有着急进入回溯,而是陪着闻唳川吃了晚饭,之后两人靠在一块儿腻歪了一会儿。
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