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眉头一扬,走进去一看,果不其然看到池渟渊坐在他爸妈中间。
一脸谄媚卖乖,一会儿帮萧慕晗捶捶肩,一会儿帮池聿捏捏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简直和谐得不象话。
再看看现在才下班的自己,池言真心觉得自己好命苦
正聊得开心,池渟渊抬头一看,对上池言幽怨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哟,小池总回来了。”
小池总,好命苦的称呼。
池言心里不禁抹了把心酸泪,脸上的表情更幽怨了。
萧慕晗二人同样望过去。
“小言回来了,快过来看看,圆崽给你带了礼物呢。”
萧慕晗笑眯眯地朝池言挥了挥手,脸上没有丝毫将工作丢给亲儿子,自己罢工在家的愧疚之心。
听到有礼物,池言心里的怨念稍微散了些,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池言伸手:“恩?”
池渟渊立马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他。
池言惊讶:“为什么是两份?”
“你不是过生日吗?其中一份是生日礼物。”池渟渊难得乖巧,“哥,生日快乐。”
池言顿了顿,盯着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点愉悦:“算你还有点良心。”
萧慕晗看到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小言啊,礼物待会儿再拆,先洗手,马上开饭了。”
池言点点头,拿着盒子上了楼。
晚饭过后,池渟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认了林砚的事告诉了大家。
池家三人沉默。
池渟渊头一次体会到坐立难安。
他局促地舔了舔嘴唇,“爸,妈,你们不会怪我吧?”
“我本来是计划等回来了在跟你们商量来着,但是吧…”
池渟渊尤豫,前天在医院他看着林砚消瘦了不少的背影生出些许心酸。
下意识就发了那条消息。
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
“害,搞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萧慕晗笑道:“我和你爸早就猜测了。”
池渟渊张嘴问:“你们不介意吗?”
池聿眼睛一瞪,“当然介意啊,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现在要喊别人爸爸?”
“但是…”他话锋又一转:“不管怎样那是你的亲生父亲,要是没有他也就没有你…”
“再者认不认他都是你的权利。”
池聿轻轻拍了下池渟渊的头,又看了看池言。
“你们首先是你们自己,其次才是我们的孩子,你们的选择权永远在你们自己手里…”
“我们做父母最多在适当时提提建议,但不能替你们或逼你们做选择。”
“况且,当初他急匆匆来找你的时候那种急迫和担心做不了假,我想如果当初你生长在林家,他一定会很爱你。”
池渟渊怔愣。
萧慕晗拉着他的手温声说:“那时候小言丢了大半年,我精神状态不好,家里的公司也刚起步,你爸忙得焦头烂额…”
“我们之间也爆发过很多次争吵,甚至险些分开了。”
提起当初的事萧慕晗眼框泛红,池聿情绪也低落下来。
“或许是天意,那天我精神好了不少,想去打听打听小言的下落,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听到有婴儿的哭声。”
“然后就看到了你,十二月份的天气,那么冷,还下着雪,你身上就裹了件薄薄的毯子,冻得浑身发紫,哭声跟猫似的。”
“我当时其实是想直接把你带回家的,但又想到小言,万一你的父母跟我们一样都在找孩子呢?”
“于是我还是把你送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你父母的消息,我就想…养着吧,就当给小言积福…”
“要是有人能捡到小言,也希望那家人对小言好些。”
萧慕晗抹了抹眼泪,又抬手摸了摸池渟渊的头。
“或许是因为领养了你,我的精神状态慢慢好了,我和你爸那岌岌可危的婚姻才走了下去,家里的生意也慢慢起来了。”
“说起来你还是我们家小锦鲤呢。”萧慕晗笑容温柔。
当初他们刚领养池渟渊时,或许是因为在雪地里待了太久,所以从小他体质就比大多数小孩儿弱,很容易生病。
好多时候她都担心养不活这孩子。
好不容易将人养大了些,又发现这孩子反应也比同龄人慢,都到了四五岁了还不会说话,呆呆傻傻的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象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医生说他这是天生的,没法治,只能慢慢教。
他们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教。
没人知道那个小小的孩子第一次喊出“爸爸妈妈”时,他们心里的那种喜悦。
对于池渟渊他们花了很多精力,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所以即便后来他变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们也不舍得真的放弃他。
唯一一次发怒还是因为他胆大到险些害死池言。
“你是我们一点点精心呵护着养大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
池渟渊鼻子一酸,泪眼汪汪,抬手抱住萧慕晗。
嘴巴一瘪,声音哽咽:“恩…我知道,谢谢妈妈…”
不管自己是不是“原主”,这声“谢谢”池渟渊都该说。
萧慕晗被他黏黏糊糊的样子弄得失笑,拍拍他的后背声音含笑。
“行了,赶了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今天就早点休息。”
池渟渊松开她,点头:“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起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又扭头看过去,郑重其事地说:“爸妈,你们放心,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最最重要的…”
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特意强调:“排第一哦~”
夫妻俩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萧慕晗捂着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后,池渟渊先是看了眼手机,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闻唳川的,一条是赵骏驰的。
他先点开赵骏驰的消息,依旧是问他要不要去演唱会。
池渟渊想了想,自己忙了这么久,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没事放松放松。
于是回了两个字:“可以。”
对方没回,估计在忙。
他又点开闻唳川的消息,看着上面依旧饱含哀怨的语气没忍住笑了出声。
随手回了条消息后就洗澡去了。
他没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玉牌正散发着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