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璀灿之外的夜幕,一行人疾速前行。
昏暗的灯光照着前方坑洼的地面。
“池小友发过来的地址就在前面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盯着手里转动的罗盘说道:“阴气很重,大家小心些。”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低洼,再往前走视野中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里面冒出的阴气让他们不自觉皱眉。
“好重的阴气,里面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徐老皱着眉,表情严肃,低声道:“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能拦多少拦多少,尽量给小周和池小友他们争取时间。”
按照池渟渊他们传过来的消息看,薛家今天这场宴会不安好心是必然的。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阴兵并没有完全成型。
只要赶在他们之前处理掉就能阻止这场灾祸。
“明白。”
他们一行总共十人,悄悄朝洞口靠拢,小心翼翼地开始布阵。
山洞之内,穿得仙风道骨的黄道长盘腿坐在一个石台上。
这个山洞的面积比想象中的还大,密密麻麻的幽魂拥挤在其中。
它们身上透着死寂,低垂着头颅显得异常乖巧。
忽然一个幽魂抬头,血肉模糊的脸狰狞扭曲,双目猩红,它嘶吼着朝黄道长扑去。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鬼魂抬头朝他扑过去。
黄道长猛然睁眼,眼神阴鸷:“不知死活的畜生。”
只见他拿出一个法印,法印上散发着浑浊的黑气。
他将法印高高举起,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那几个扑过来的鬼魂顿时停止了动作,呆呆傻傻地返回原位。
其他幽魂更加安静了,头也垂得更低。
黄道长得意一笑,眼里满是狂喜。
这东西是当初从他师傅手里拿到的。
他的祖师曾经就利用这东西控制过收服的鬼兵鬼将。
只是后来他师祖因反噬,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避免被阴兵反噬,之前的白狐就是承载反噬的器皿。
本来还差一点他就能将反噬完全转移到白狐身上,这样他就能更加完美的掌控这些阴兵了。
但没想到白狐会被人劫走。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对阴兵的掌控已经趋于完美,别说用它们对付普通人了,就算是对付天师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薛景焕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等他把a市那些世家的人全部炼成阴兵,整个a市还不是他说了算。
刚这么想,一旁的手机就来了消息。
“黄道长,我这边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可以行动了。”
黄道长阴险一笑,指挥着洞中的阴兵:“所有鬼兵鬼将听我号令,出发!”
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幽魂全部朝洞口冲去。
可刚到洞口,为首的鬼兵象是撞到什么东西似的,惨叫一声便灰飞烟灭了。
黄道长脸色一变,大步上前,发现洞口不知何时被布了法阵。
洞外冒出几个人影。
黄道长立马警剔:“谁?!”
徐老几人慢慢靠近。
当看清黄道长的脸时,徐老眼里闪过一抹狐疑。
最后那抹狐疑变为惊异,他声音错愕:“黄茂?!你居然没死?!”
黄道长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师兄啊。”
“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
其他人一听这人居然是徐老的师弟,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徐老眼神复杂,“我没想到这些阴兵居然是你的手笔。”
黄茂是他的同门师兄弟,当初他重伤师傅,逃离师门。
自己在追捕他的过程中亲眼看到他摔下了山涯,那么高的山摔下去,他怎么可能活着?
还隐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炼成了阴兵。
“黄茂,这些阴兵你是怎么练成的?又有什么目的?”
黄道长嗤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老眉头狠狠一皱,劝诫:“你知不知道这些阴兵一旦出现整个a市就会沦为炼狱,这里的人都会没命的。”
“哈哈哈哈…”黄茂狂笑一声:“你是蠢货吗?我花了将近三十年来炼阴兵了,你觉得还会在乎那些蝼蚁的性命吗?”
徐老想说些什么,被黄茂打断。
他不耐烦道:“别说你脑子里那些无用的大道理,我不想听。”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把阵法打开,我可以发发善心,在将你们练成阴兵时让你们少受点苦。”
“二,我自己破开阵法,然后让我手里的阴兵把你们碾成肉泥。”
“大言不惭!”徐老身后的王天师怒斥一声,“徐老别跟他废话了。”
徐老闭了闭眼,黄茂什么性格从当初他对师傅下手时就很明了了。
忘恩负义,阴险狡诈。
他居然还生出一丝这人能改过自新的妄念。
徐老心里叹息。
再次睁眼,眼底已经是一片冷然,手里捏着符纸和桃木剑。
“当初师傅的死我没找你算帐,既然你还活着,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黄茂嘴角扯出冷意:“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
薛家宴会。
薛景焕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站在前方说着场面话。
池渟渊给闻唳川使了个眼色,“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后面看看。”
闻唳川握了握他的手,低声嘱咐:“小心点。”
池渟渊点点头,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他循着小纸人刚才留下的痕迹来到宴会厅的后方。
后方很黑,要不是有几分月色都看不清脚下的路。
池渟渊掏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符纸顶端燃起火焰。
他松开手,那张符纸屹立在半空。
橘色的火焰照亮黑暗。
宴会厅的后方居然是一大块平地,地上还立着很多石碑。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带过一阵腥臭的气味。
池渟渊捂住口鼻,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一凝。
随后那些石碑开始晃动。
“轰轰!”
数道巨响过后,地面上的石碑炸开。
一双双干枯的,沾着泥土的手从地底冒出。
紧接着数颗头颅也跟着冒了出来,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池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