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冯柔错愕地看着门外一行警察。
不是吧,抓个人需要出动这么多警察吗?
她大致看了一下,这一行起码有十个人。
而且她不是还没报警吗?
“您好。”其中一名警察掏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京都刑侦部的,接到举报,董嘉惠、谢世豪分别参与了一起故意杀人罪和故意强奸罪,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就要上去抓人,这时另外一名警察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经侦部的,也是收到举报,谢氏集团董事长偷税漏税,现依法对他进行逮捕。”
两批警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傻眼了。
结果还没完,另外两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分别拿出一份律师函。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谢世豪说:“我是受云鼎集团林总的委托来给你二位送律师函的。”
另一个男人挑眉,“嘿,巧了不是?我也是受人之托来给二位送律师函的。”
“哦?这位先生受谁之托啊?”戴着眼镜的男人顺口问了道。
“a市闻家。”
这下连来抓人的两批警察也震惊了。
这谢家干啥了,居然惊动了a市的林家和闻家来给他们送律师函?
谢家的人傻眼了。
谢世豪颤巍巍看向那两名穿西装的男人。
他腆着脸,笑得勉强,哆嗦着嗓子问。
“我们谢家和闻林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们了?还让您二位这么大老远跑过来给我们送律师函?”
闻家的代表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冯柔的方向。
确切的说是她手机里的池渟渊。
池渟渊注意到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男人愣了一下,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各位警察同志,东西我们已经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
戴着眼镜的男人同样颔首示意,随后二人转身离开。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场的人都没缓过神来。
“咳,那个要不你们先,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经侦部的警官说道。
刑侦部的队长提议:“这样吧,你们先带谢世豪回去,我们先提审董嘉惠。”
“恩…也行。”经侦部的警察点点头,严肃道:“谢世豪,跟我们走吧。”
谢世豪目光呆滞,他思考着刚才那个男人最后看向的方向。
视线落在冯柔身上,脑海里的猜测很快否决。
最后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瞪大,目眦欲裂,通过冯柔的手机瞪视池渟渊。
“是你,是你对不对…”他手指颤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林家和闻家的人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你?”
池渟渊挑眉,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下腭,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点。
他轻慢一笑,漫不经心中带点讥诮:“你猜~”
谢世豪猜不到。
他只知道如果这次只是警方的人来,他背后的人自然会助他脱身。
可如果闻家和林家参与进来,即便他背后有人,这件事也不可能善了。
被警察带走时他的目光也死死盯着池渟渊,眼里是悔恨交加。
现场还剩下谢家兄弟和冯家三人,谢家兄弟已经被这一变故整懵了。
冯家三人却纷纷幸灾乐祸。
冯柔好歹也在谢家待了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林家和闻家。
她知道这次谢家算是彻底完了。
接下来她和谢扬的事解决起来也就简单多了。
于是她朝池渟渊道谢后就下线了。
【亲妈强取豪夺,害死一家三口,亲爸是个强奸犯,二儿子出轨自己的大嫂,啧啧啧,不得不说,这一家人真变态。】
【可不是嘛,尤其是那个谢夫人,为了自己的大儿子居然算计自己的小儿子,让小儿子和同父异母的妹妹结婚。】
【整件事唯二受害者谢大和冯柔。】
【我觉得谢大应该算既得利益者吧?毕竟他妈算计老二一家也是为了他。】
【要说受害者,就只有那个被老太婆强取豪夺的那男人一家,冯柔的亲生父母和冯柔自己。】
所有人都在讨论谢家的事,这时一条截然不同的评论杀出重围。
【你们的关注点只有这些吗?只有我注意到刚才他们说的闻家和林家吗?】
【我听我的二代朋友说,这两个姓可都是a市顶级世家的姓,我挺疑惑他们为什么要对谢家出手?】
【我刚才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好象看了咱们宗主一眼。】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因为宗主去的?】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宗主夫人貌似是个大佬,你们说这其中一个不会是咱们宗主夫人吧?】
【宗主夫人如此有实力吗?!所以哪一个是咱们宗主夫人啊?
【就冲刚才闻家代表看的那一眼,我站闻家。】
【……】
直播间的粉丝疯狂艾特池渟渊。
池渟渊满脸黑线,翻了个白眼:“你们一天天的不能干点儿正事儿吗?就逮着我私生活打听是吧?”
【此言差矣,我们这是关心你。】
“你看我信不信?”池渟渊“呵呵”的假笑两声,“行了,直播结束了,都散了吧。”
说完也不管评论区哀嚎遍野。
池渟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闻唳川书房跑。
他敲了两下房门后,轻轻推开门探了个头进去。
闻唳川正在接电话,看到池渟渊鬼鬼祟祟的样子笑了一下,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池渟渊走进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模样有点乖。
“恩,知道了…”
闻唳川挂断电话后,抬手将人拉进怀里,凑近池渟渊的颈窝嗅了嗅,“今天这么早就播完了?”
池渟渊点点头,揪着他的头发玩:“你给谢家发律师函干嘛?”
“那老太婆骂你。”
“就因为这?”池渟渊推开他,表情诧异。
闻唳川捏着他的脸反问:“这个理由还不够?”
“也不是…”池渟渊皱了皱鼻子,“不过这大晚上的让人家跑一趟也太麻烦了吧?”
闻唳川淡淡道:“跑这一趟他的工资翻三倍。”
池渟渊还要说什么,闻唳川又道:“意味着他这一趟能挣将近一万。”
一万对于他们而言是不多,但对绝大多数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已经算多了。
“而且他本来就是京都子公司法务部的总监。”
过去也不算远。
池渟渊咂舌,话锋一转:“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闻唳川轻笑,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真聪明。”
“京都的眼线说,最近京都很不太平,鱼家和方家暗中笼络了京都不少权贵,谢家就是其中一个…”
还没说完,池渟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母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