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又遇一个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奇才。】
【不过,如果周云星真是精神分裂,杀人的是另一个人格,这种要怎么判刑啊?】
【我我我…我是法学生,我知道…】
【这个一般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主人格”主动犯罪,第二种是“亚人格”犯罪“主人格”毫不知情且无法控制,第三种就是人格之间存在共享或合作关系…】
【从“周云星”刚才的发言来看,主人格应该是知道这事的,我觉得属第三种,这种情况周云星很有可能负完全刑事责任,但这个还得警方调查。】
一阵讨论后,粉丝们又想到了星云粉。
【耶?刚才叫嚣得厉害的星云粉呢?这就跑了?】
【楼上的你还真追着人杀啊?
【简直“丧心病狂”“杀人诛心”
池渟渊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讨论无声笑了笑,随后才轻咳:“好了,今天的直播就…”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猛然回头,眼前一黑,被抱了个满怀。
“怎么还没结束?”
低沉嗓音带着沙哑,温热的气息落至耳廓。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痒意,闻唳川就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
白淅的耳朵瞬间变红。
他是贴着池渟渊的耳朵说的,声音通过耳机清淅的传进粉丝们的耳中。
池渟渊:!!!
直播间的粉丝:!!!
【卧槽!】
【这这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啊,这优越的下颌骨,这苏断腿的声音,莫非…这就是咱们那素未谋面的宗主夫人?】
【啊啊啊!你光露个下巴有何用,再下来一点啊,别逼我求你!】
【亲什么耳朵,亲他嘴啊,别把我们当人,亲死他!】
【啊哈哈哈,这就是晚睡的福利,终于见着宗主夫人了(虽然只有个下巴)。】
【磕了这么久的cp终于看到正主发糖了呜呜呜。】
【可不是嘛,简直太不容易了,这一路的心酸只有cp党懂。】
闻唳川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朝计算机屏幕瞥去,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视线在“宗主夫人”四个字上定格了一瞬,散漫嗓音带着得意。
“你们宗主该睡觉了。”他一边说一边扯下池渟渊耳朵上的耳机。
【楼上的,你这个波浪线不对劲…】
【咳咳,那个宗主夫人,其实这直播一直开着也没事,我们也不差这点电费的。】
【对啊对啊,你们睡你们的,不用管我们,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呆滞了好一会儿的池渟渊,刚回神就看到这两句话。
他顿时羞恼不已,一张脸更是被气得通红。
搭在鼠标上的手指蜷缩,想也没想就关掉了直播。
随即,他眼神象刀子似的睨向闻唳川。
猛然站起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闻!唳!川!”
在池渟渊发火之前皱眉,“老大,我头疼。”
池渟渊怒气一滞,这才嗅到闻唳川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眼尾也有点红。
“你喝酒了?”
闻唳川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委屈道:“老头子小气,说我上次坑了他,他这次要坑回来。”
池渟渊扶着他:“所以他灌你酒了?你们喝了多少?”
闻唳川低低“恩”了一声,却没回答第二个问题,眼皮耷拉下来。
池渟渊看他这样子想来应该是没少喝,叹了口气扶着他往浴室走。
放好水,池渟渊耐心地跟闻唳川说:“水放好了,你自己洗。”
说完他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手腕又被闻唳川拽住。
闻唳川雾沉沉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看到了。”
池渟渊不解:“什么?”
“宗主夫人。”闻唳川问:“为什么我是夫人?”
池渟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我是宗主啊。”
闻唳川若有所思:“哦。”
池渟渊低头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嫌弃道:“松手,赶紧洗澡,满身的酒味儿,难闻。”
下一秒,他人就被闻唳川拉到了淋浴之下。
手指拨动淋浴开关,热水倾泻而下,将两人淋湿。
池渟渊目定口呆,比骂人声先来的是带着酒味的吻……
……
闻唳川抱着他,捏着他的下巴,耳鬓厮磨,低声问:“谁是夫人?”
池渟渊红着眼睛瞪视:“你!”
闻唳川动了动,又问:“谁是?”
池渟渊呜咽一声,依旧不服输:“就是你…”
闻唳川又颠了颠他,咬着池渟渊的后颈继续问:“谁?”
池渟渊哆嗦一下,脸颊绯红,仰着头,眼里水汽弥漫,睫毛被洇得潮湿。
抖着嗓子,继续嘴硬:“闻!狗!”
闻唳川顿住,忽而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掐着他的脖子。
池渟渊被迫侧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既然这样…”闻唳川轻声道:“那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池渟渊眼睛瞪大,拒绝的话被堵死在口中。
他欲哭无泪,后悔莫及。
——
昏暗的审讯室,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
“咔吱”房门推开。
穿着制服的警员走了进来。
周云星瞥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杀了人,你们再怎么审也没用。”
那警官没说话,而是走到他身边递了份文档给他。
“看看吧。”
“什么啊?”周云星不耐烦地接过文档,可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四年前,你和父母去野外旅游,遇到大雨,当时你父亲脚下踩滑了,你母亲施救的过程中也滑了下去。”
“当时在现场的你不仅没有施救还顺水推舟将两人推了下去。”
“你以为当时雨大又在山里所以没人发现,可却没想到那片山之前住了一个老护林员。”
“他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本想回去报警却被你发现,你想杀人灭口将他追到了一处山坡,下雨路滑那老护林员没注意摔了下去。”
“你以为他死了,可没想到这四年他只是成了植物人,两周前他突然苏醒,恢复了一段时间他又想起当初的事,连夜报了警…”
“而据我们调查,你的精神病可是在你父母过世后才出现的。”
“杀害亲生父母,还企图故意谋杀他人,周云星,这两件事你低不了赖吧?”
周云星身体一软,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