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没想到你杀念未散!”
人形红毛生物喉间滚动,第一次开口。
青帝未发一言,只缓缓抬起手,指尖轻颤。
一道裹挟着永恒意蕴的流光射出,直映红毛生物。
“妖帝!你会付出代价的!”
红毛生物嘶吼,天灵盖处冲出一道猩红光柱,却在触到永恒之光时瞬间黯淡。
青帝一指,代表着无间永恒,能穿透万物,碾碎一切。
“不——”
微弱的嘶吼消散,红毛生物身上的毛发迅速褪去,露出一具苍老干枯的肉身,早已没了半分生命波动。
他是第三代源天师,早在七万年前,便该是化为尘土的存在。
砰!
沉闷的爆响炸开。
第三代源天师的尸体四分五裂,一枚拳头大小的神丹冲天而起。
光芒比太阳更炽盛绚丽,浓郁的阳气与磅礴的生命气息席卷四方。
“天呐!是不死仙丹!”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连太古各族的生物的眼中,都燃起炽热的贪欲。
不死仙丹,是以源天师之躯为容器孕育。
借秦岭万古大龙之力滋养,于太阴极致中凝练真阳,方才能成就此等至宝。
在场者无一人不动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下一秒,那枚不死仙丹却如鬼魅般,无声无息间消失在原地。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炸开了锅。
“萧晨!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道怒喝声响起,说话者脸色涨红,指着某处怒斥。
另一人紧随其后,语气中满是不甘。
“绿铜块被你抢去也就罢了,不死仙丹是我等共有之物,岂能让你一人独占!”
又有人咬牙开口,语气带着威胁,却又藏着几分忌惮。
“萧晨,你的确实力强悍,但若是引得众怒,我等联手,你也未必能讨到好!”
萧晨冷笑,“谁若不服,尽管上来抢试试,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们超度。”
他的掌心流光溢彩,不死仙丹悬浮其上。
沁人心脾的芬芳散开,让四周都染上梦幻的光晕。
众人几乎要醉倒在这香气里,眼神愈发灼热。
这是第三代源天师,孕育七万年的至阳神丹。
夺天地造化,以万古龙穴为炉凝练而成,珍贵到无法用言语衡量。
尤其对那些寿元将近的存在而言,这便是延续性命的无上神药。
纵使付出亿万金银,也未必能换得半分。
只是妖帝在场,众人终究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将蠢蠢欲动压在心底。
可一道道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如无形的针,尽数锁定了萧晨。
谁都看得明白,此刻的平静不过是表象。
用不了多久,一场更大的风暴便会席卷而来。
轰!
突然,一股滔天神光,从万古龙穴深处冲出,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压。
不过瞬息,在场大半人便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辆布满岁月痕迹的古老龙车,从龙穴中隆隆驶出。
车轮碾过虚空,发出金石交鸣之声。
龙车之上,站着一道身影,身形与常人无异,萦绕着璀璨神光。
那股无形的威慑力,让人心头发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道身影,身穿古皇圣衣,带着一种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力量。
他,正是这片地域传说中的存在——不朽大帝。
“又一位活着的大帝?!”
有人惊呼,声音颤抖。
古之大帝如神祇般存在,只在传说中留有痕迹,后世之人根本无从得见。
可今日,为何这片土地上会同时出现两位?
自古至今,一个时代里从不可能并存两尊大帝。
这等事完全不合常理,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的猜疑。
古老的龙车,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剑孔。
每一道印记都似在诉说着太古大战时的惨烈,透着岁月的沧桑。
不朽大帝站于车上,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神祇幻灭,恒河沙数,我为中州不朽之皇。”
青帝则神色平淡开口,声音清越,“万古青天一株莲。”
那块绿铜悬浮在他头顶,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就连火麒子、凰虚道这两位古皇子,也皱紧眉头,脸上满是疑惑。
“古之大帝为何会同时出现两尊?”
唯有盖九幽低声自语,“原来如此。”
显然,他洞悉了这不合常理之事背后的真相。
妖帝负手而站,一身青衣在风里轻展,身姿挺拔,英姿伟岸。
他无需刻意显露大帝威势,便让人心生敬畏。
颜如玉的掌心,混沌青莲轻轻摇曳。
丝丝缕缕的混沌雾气弥漫,与前方的青衣大帝遥相呼应。
突然,夏承渊脸色一变,惊喝出声,“怎么回事?”
他头顶悬浮的太皇剑,不居然受控制的爆发出璀璨神光。
一道道粗壮光柱直冲天际,每一道都堪比一轮大月,声势骇人。
这是太皇剑复苏时,逸散的些许能量波动。
剑身震颤不止,似要挣脱掌控,破天飞去。
“该死的!”夏承渊咬牙,催动秘法想要稳住,可却显得极为艰难。
他明白,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位自称中州不朽之王的圣灵。
对方想在此刻谋夺大夏皇朝的帝兵,用以对抗妖帝。
铮铮!
妖帝屈指轻弹,点在太皇剑之上。
剑身一颤,先前的躁动瞬间消散,光芒收敛,悬停在夏承渊头顶,再无半分挣脱之意。
一代妖族大帝,轻易便将其镇住。
远处众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
仅是平平淡淡的一指,便镇压了复苏的极道帝兵。
这等气势,实在太过强大!
“你是想将此剑拿到手中对抗我吗?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青帝语气平淡,随意一弹指。
太皇剑当即发出一声鸣颤,化作一条大龙,张牙舞爪的向前飞去,萦绕着绝世锋芒。
锵!
太古战车上,那尊圣灵抬手握住了剑柄。
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此刻暴涨,席卷四方。
百万生灵齐齐颤抖,山林间的飞禽走兽发出哀鸣。
即便远在天边的生灵,也尽数匍匐在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场众人离得最近,感受到的恐惧更是深入骨髓。
几乎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除却青帝周身一片平静无波,其余地域皆如遭遇海啸般剧烈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