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宽景的眉头一皱,眼底的杀意更浓。
他瞥见慕容砚的身影已经掠出数丈,毫不尤豫地足尖轻点,身形如一道玄色的闪电,紧随其后。
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将试图阻拦的乱兵逼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逃走的镇北王身上。
这么多人若是还不能留下他的命,那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厮杀越来越凶,慕容砚也不管身上的伤了,几乎不要命的去杀镇北王,可每一次偷袭的杀招都会被他躲开。
洛宽景发现了这个状况,心头微沉,他知道假冒镇北王的人是来自无忧岛,身上底牌众多,可这般能快速预算到危机杀招的手段,从而躲避开来,也是令他有些心惊肉跳。
思忖片刻,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迎战,洛宽景快速上前,凑近慕容砚低声说了一句。
“小九,合作。”
慕容砚听到这个称呼,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手中的剑被惊的差点握不稳。
小……小九?
洛宽景见他竟然在发愣,神色不悦的一脚踹开一个敌人。
“我知道你是谁,别藏了,你掩护我,此人今日必须死!”
不喊他小九,难道要喊他名字吗?
这里这么多人,身后还有个武宁侯世子,喊他名字岂不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慕容砚看着洛宽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半晌,他点头。
“好。”
方才他们虽然配合的很好,但一直都是各自为营。
但现在慕容砚只做掩护,让洛宽景能快速的逼近镇北王。
“走!”慕容砚低喝一声。
洛宽景眸光一凝,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借着慕容砚硬生生撕开的那一道空隙,直扑镇北王所在的方向。
方才还在他四周游走的敌人,现在全被慕容砚死死缠住,刀光剑影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杀意都挡在他身后。
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逼近镇北王,杀死他。
手中的剑几乎要甩出残影,剑锋破空,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镇北王的身上。
“快拦住他!”镇北王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洛宽景眼眸冷沉,剑锋直指镇北王的面门,寒光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刺破他的瞳孔。
剑势已经接近,杀意正浓。
镇北王怒喝一声,抬起手中的剑,两剑相撞,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洛宽景只觉虎口一麻,整只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剑锋在半空硬生生顿了一瞬。
镇北王见状,眸光一寒,抬手就朝洛宽景脑袋砍了一剑。
洛宽景冷哼一声,侧身躲开,可肩头却被刺中,但他没管,哪怕是拼着重伤,他也要杀了这个狗东西。
于是,他猛地踏前一步,鲜血从他的肩头肋下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襟,却被他硬生生压下。
“找死。”镇北王怒喝,剑锋横扫,带着破风之声再次直劈他的面门。
他却不闪不避,反而将剑一横,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用自己的肩头硬生生撞开了镇北王的剑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骨头都被生生撞裂,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凶狠。
就在这一瞬,洛宽景贴近了镇北王。
近到可以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
他手中的剑骤然抬起,不再留任何馀地,剑锋直指镇北王的胸口。
杀意如潮。
镇北王的瞳孔骤然收缩,仓促间抬剑格挡,两剑再次相撞,火花四溅。
但这一次,他的剑,被压了下去。
哪怕手臂已经在颤斗,哪怕鲜血顺着剑锋不断滴落,洛宽景仍然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将剑推向镇北王的胸口。
“噗——”
剑锋在那一瞬间,直接贯穿了镇北王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镇北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的鲜血顺着剑锋不断涌出。
洛宽景抬起头,冷冷的盯着镇北王的眼睛,声音嘶哑低沉。
“满意吗,冒牌货,这是本王送你的礼物。”
镇北王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是……秦……”
洛宽景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抬手握住剑柄,再一次的用力捅进他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然间从口中喷了出来,镇北王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起来,他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镇北王仰起头看着洛宽景,看着他完好无缺的双腿,忽然呵呵笑起来。
他没猜错,洛宽景的腿早就治好了,他一直都在隐瞒。
能治好他腿的人只有无忧岛的人,是无忧岛的人在帮他。
他不是输给了他,是输给了无忧岛。
“你……你以为……你们……你们就赢了吗?”
镇北王声音嘶哑扭曲,胸腔剧烈起伏,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
随后,猛地脱掉身上的盔甲,露出小腹上一圈圈被黑布紧紧缠住的炸药,导火索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一条路,哪怕是死,他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在死之前,能带着秦王一块去死,那就更好了哈哈哈哈哈。
“我得不到的。”镇北王缓缓抬头看着洛宽景,笑声低沉又刺耳。
“那就都毁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洛宽景见状,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炸药的引线在镇北王的指尖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有炸药,都闪开!”他怒吼一声,运转轻功,迅速后退。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整个皇宫都震了一震,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镇北王的身体,也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洛宽景只觉一股炽热的浪潮扑面而来,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重重撞在宫墙上,再跌落地面。
剧痛从全身各处涌来,他眼前一黑,脑袋一歪,直接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