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鸿锴笑了声,道:“怎么现在心疼上她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傅沉渊道:“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燃星到底是我妻子,我不应该维护她的话,那应该维护谁呢。”
“好了!吵什么吵!”傅老爷子一声呵斥,成功地制止了他们,“再吵下去你们就出去吵!”
客厅之内顿时安静一片。
傅老爷子又问道:“说说看,你们刚才在争辩什么呢?”
傅鸿锴难得抓住这个机会,于是把自己带过来的“证据”都给傅老爷子看。
老管家递过来眼镜,傅老爷子对着面前的一张张报表看了过去。
“爸,这不是我说沉渊,您也知道我们拿下的这个项目是我们国内最看重的一个新商业生态项目,不光是傅氏集团的头等项目,也是上面看中的,结果呢,您看看现在这成什么样子了。”
傅沉渊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动静,而是耐心地说道:“二伯,我也说过了,这些审批不是我走的,那个时候我还在住院呢,怎么可能做什么决定呢?”
“说得轻巧!你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完全推卸责任了?”傅鸿锴讽刺道,“谁是主要负责人,出了事就要找谁,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的吧?还需要我反复说明吗沉渊,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责任。”
傅鸿锴看向傅老爷子,说道:“爸,现在项目出问题了,我让沉渊负责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要我们为这个决策行的错误买单吗?”
“那你想怎么样,说说看?”傅老爷子问道。
傅鸿锴义正言辞道:“当然是沉渊自己把这个漏洞给补上了,我们这个项目绝对不能停工,否则每天的损失都会超过成本的二倍,对我们的现金流而言是一个重大冲击。”
“沉渊,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吗?”
傅沉渊没有回应傅老爷子的问话,而是看向了傅鸿锴,道:“二伯,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我年纪轻,应对这种事情没有您有经验,还希望您能不吝啬赐教。”
傅鸿锴一笑,傅沉渊这话正合他意,简直是自己主动往陷阱里跳。
“毕竟是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建议你用别的办法,不如这样,你可以把手中的股票对外出售一点,那样能很快地缓解你的困境了,毕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体量的原料供应商能对接上了。”
傅沉渊笑了一下。
果然上钩了。
就连傅老爷子和姜燃星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意识到了什么。
“二伯,您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傅鸿锴眼睛一眯道:“你什么意思?”
傅沉渊抬手招来了谭申,谭申又拿了一份文件过来,傅沉渊直接就甩在了傅鸿锴面前。
“二伯,那个有问题的供应商,你们之前一起吃过饭吧,我看看是哪天,好像是我住院的第三天,你们吃了饭,不过你好像太大意了,怎么能选在傅氏旗下的酒店呢,这不是明摆着被人知道吗?”
傅鸿锴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变得难看了很多。
“你们认识吧二伯?”傅沉渊问道。
傅鸿锴自然不愿意承认:“我是傅氏集团的副总裁,和项目供应商吃个饭怎么了,有哪条法
律规定合作方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您先别着急,看看手上的文件再说话。”
傅鸿锴拿起了文件不在意地看了起来,脸色却是彻底僵住了。
趁着傅鸿锴发愣的同时,谭申把那份文件又交给了傅老爷子看。
傅老爷子看完呵斥了一句:“混账!”
傅鸿锴仿佛被打醒了一般反应了过来,慌忙地解释道:“爸!你听我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是主管市场部的人,是他要这么做的,我并不知情啊爸!”
“鸿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为了坑害沉渊,你能做到这一步,你的心里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傅老爷子平生最憎恨背叛,不光是外人的,自己家人的更是无法原谅。
傅鸿锴这么做,相当于把他心中所有的怜悯都给抹除掉了。
傅鸿锴心里本来就有气,今天来本来就是想在傅老爷子面前参上傅沉渊一笔的,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傅沉渊给坑了,心里的气更是忍都忍不住了。
“爸!再怎么说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都是沉渊,即使我一个决定做错了,也不应该是我来承担这个主要责任,您不能偏心到这个程度,我知道您护着他,可我也是您的儿子,您不应该考虑考虑我吗!”
傅老爷子一口血差点都涌出来:“你!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就因为他是傅鸿锦的儿子,您就处处偏爱他!您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这个儿子吧,我想要做什么您从来都是反对,傅沉渊想要的您就都答应,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你!”
“爷爷!”
“爷爷您怎么样!”
傅老爷子被气得一口血彻底涌上来,捂着心脏十分痛苦的样子,傅沉渊和姜燃星立刻围了上来。
傅鸿锴站起来之后,并没有上前,甚至还在远处张望着。
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老爷子干脆死了算了,可转念一想,他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遗嘱上的内容全都是对傅沉渊有利的,他必须让老爷子把遗嘱给改掉,不管用什么办法。
于是他也装作一脸懊悔的样子,上前围了上去,却被傅沉渊给直接推开了。
“傅沉渊!你做什么!”傅鸿锴怒道,“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傅沉渊的眼神冰冷刺骨:“到底我要问问你了,你刚才和爷爷说那些话,是想盼着爷爷赶紧死吗?!”
傅鸿锴语塞:“你!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你爷爷能变成这样吗?”
傅沉渊冷笑:“你说得真好听啊,好像真的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二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在旧商场收购项目上做过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傅鸿锴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可怖。
不,不可能,傅沉渊难道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那些事做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风的,不应该有人知道的。
傅鸿锴还想问什么,但是傅沉渊和姜燃星早就已经推着傅老爷子重新回到楼上去了。
老宅主厅内已经换乱成了一团,来来回回的佣人们,忙前忙后的医疗团队们。
傅鸿锴看了看周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宅别墅。
回到车上之后,傅鸿锴立刻吩咐秘书:“你去查查收购项目有关的那几个死人,不是都已经用钱摆平了吗,傅沉渊今天怎么会提起这件事来?”
秘书疑惑道:“不会吧,这些事早就平下去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不清楚,去找人查查,要是有没解决的,你赶紧去解决掉。”
“好,您放心,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可即使这么说的时候,傅鸿锴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
没过多久,秘书那边便收到了老宅李医生那边的消息。
“副总裁,董事长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您不用担心了,不过,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恐怕今天发生了这些事,董事长更不愿意把股份分给您了。”
傅鸿锴道:“老爷子肯定是不愿意的,是他逼我走到这一步的,你给李医生传消息过去,让他可以下手了。”
秘书应道:“好,不过那个药下进去之后,老爷子的神志就会慢慢开始变得迷离,药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老爷子就活不下去了,您可不能犹豫了,要尽快动手才是啊。”
傅鸿锴眼睛眯了起来,彻底狠下心来:“就当是老爷子把欠我的一起给我了,他也应该好好安息了。”
傅家老宅那边。
老管家关上了傅老爷子的卧室门。
“孙少爷,孙少奶奶,今天把你们吓到了吧,老爷暂时没什么事了,不过就是一时半会不太能醒过来,需要好好养一养,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吧。”
傅沉渊摆手:“不必,你照顾好爷爷,我们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慢走。”
傅沉渊和姜燃星踏出了老宅的大门,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后,姜燃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吓到了你吧,抱歉。”傅沉渊站在他身边,扭过头对她说道,语气轻缓,充满安慰的意味。
姜燃星轻叹:“还好吧,还能接受,只是你爷爷他”
“爷爷快不行了,医生说估计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我想尽量满足他的愿望,我联系你,也是因为这个。”
“哦,这样啊,”姜燃星道,“那是应该的,你是你爷爷孝顺的孩子。”
傅沉渊勾唇笑了笑。
“要不要回家看看?熠熠挺想你的。”
“不了,改天我带他出去吃个饭再说吧。”
傅沉渊默默把拳头握紧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想你了。
“那天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有意识那样做的。”
姜燃星转过身来,清亮的眸子盯着他。
傅沉渊接着说道:“是林雪纱给我下了药,我没有碰到她,谭申说你在等我回家,可是我没想到那药性太烈了。”
“我能抵抗住任何人的诱惑,可是我从来都拒绝不了你的靠近。”
“因为我太爱你了,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