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幽笛给李探长的头皮粘上一套假发,盘起假发后,戴上护士帽,将假发塞进帽子里。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如果因为李探长的短发而露馅,那会功亏一篑,她要杜绝一切纰漏。
戴好护士帽,穿好鞋子,这就算大功告成了。
慕幽笛让李探长站起身,她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李探长兴冲冲走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两个小时,慕幽笛把一个糙汉变成‘小护士’。
客厅里。
慕幽笛就着这些颜料,在自己脸上描描画画。
几分钟后,一个清秀的年轻女护士横空出世。
李探长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慕幽笛的时候愣了愣,自己不过进了趟洗手间,这女人就变装完毕了。
慕幽笛提醒他,“走路的时候,步幅小一点,走慢一点,不要昂首挺胸,要稍微含胸。”
“明白。”李探长说道,嗓音浑厚。
慕幽笛立刻皱起眉头,“你的声音算了,你还是假扮哑巴护士吧,其他交给我和陆曼处理。”
李探长慎重地点点头。
慕幽笛问他:“武器都带了吧?”
李探长拍拍护士服,示意枪支别在腰间了。
慕幽笛收拾好东西,“那我们走吧。”
她转头看一眼卧室,目光缓缓扫过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转身决然离开。
下午两点多,天空依旧阴沉,乌云浓得化不开。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陆曼垂着眼,静静地坐在后座上。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看向她。
陆曼察觉到司机的小动作,不过她并没有理会。这个司机本来就是岛田雄义派来监视她的人,还美其名曰出入接送。
陆曼心底冷笑。
车门被敲响。
陆曼转头看去,就见车外站着两个女护士。
她愣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异样,赶紧打开门,“来了,进来吧。”
慕幽笛想了想,绕到车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李探长朝陆曼点点头,挤进后座,浑身的护士服顿时紧绷起来。
司机看了慕幽笛和李探长一眼,才问陆曼:“陆小姐,可以走了吗?”
陆曼淡淡说道:“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拐出医院门口,朝梁家湾的方向驶去。
这时,大雨再次倾盆而下,敲打在车玻璃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传进来,就连引擎声也被雨声覆盖,完全听不到了。
这一路,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暗暗观察三人。
慕幽笛目不斜视,但余光已经将司机的神情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立刻明白眼下的情形,看来陆曼也在岛田雄义的监视之下。
她敛下心神,静静地看着道路前方。
半个时辰后,轿车来到梁家湾的必经土路。
进山的路崎岖不平,左右颠簸,虽然如今这条土路已经被拓宽,但依旧泥泞不堪。
车道上一条条明显的沟壑,那是军用卡车的车辙痕迹,而且车上超量载重,才会形成如此深的痕迹。
三岔路口处,轿车没有拐弯,直接往山上驶去。
慕幽笛转头看一眼那条拐向梁家湾村的土路,神情晃了一下。
车子继续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铁丝网和高墙,还有了望塔和炮兵台。整个军事基地的戒备不止提了一档,如今几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轿车在大雨中缓缓靠近军事基地的大门。
慕幽笛看到眼前这熟悉的大门,目光微沉。
大门口被层层把守,第一重是尖锐的铁荆棘,第二重用铁门,第三重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轿车靠近后,士兵并没有拉开铁荆棘,两个士兵冒雨朝轿车走过来。
两人敲了敲车窗。
司机和慕幽笛连忙摇下车窗。司机将通行证递给守卫。慕幽笛递出护士证。
士兵仔细检查两人的证件,与此同时,他们低头看向车后座,看到陆曼后,敬了一礼。“陆博士。”
陆曼淡淡点头。
士兵检查完司机和慕幽笛的证件后,原本还想检查李探长的证件,不过陆曼皱起眉,不耐烦道:“大雨天的,赶紧放行,我还急着去药厂。”
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最终将证件递回给慕幽笛,挥手放行。
几个士兵拉开铁荆棘,朝里面的士兵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开门放行。
就这样,慕幽笛和李探长跟着陆曼的车,竟然轻而易举地顺利混进了岛田的军事基地。
车子缓缓驶入基地大门。慕幽笛悄悄松了口气,她抬眼扫向后视镜,发现李探长和陆曼也正看向她。
三人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换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