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的眼睛亮得象燃着的火，他死死盯着雷尊腰间的铜铃。
当关羽的行天快拳擦着雷尊的肩膀掠过时，他突然松开了弓弦——
第一箭射向雷尊的左眼，逼他偏头躲避；
第二箭是“预判箭”，他算准了雷尊偏头的角度，算准了铜铃晃动的轨迹，箭尖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射向那四串铜铃！
“咻——”
箭穿过铜铃的红绳，带着四串铃铛，“钉”在了断崖边的老松树上。
此时，夕阳刚好落在山尖，馀晖洒在铜铃上，铃铛因为箭的冲击力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丁铃”声，象一首圆满的歌。
五虎将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欢呼——他们互相击掌，张飞甚至抱起马超，原地转了个圈。
雷尊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从怀里摸出第五串铜铃，手指一弹，五串铜铃像暗器似的，分别落在五虎将手里。
铜铃还带着他的体温，馀晖在铃身上镀了层金边。
雷尊的目光扫过五张兴奋的脸，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考核结束——你们，通过了。”
“通过了？”
五虎将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疲惫像被风吹散的云，狂喜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他们几乎是同时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草地上，拱手的动作比任何一次行军礼都郑重——赵云的追风洗银枪斜插在身边，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还沾着刚才打斗的草屑，张飞的黑脸还没完全褪去，却难得没咋咋呼呼。
“五虎将关羽、赵云、张飞、马超、黄忠，拜见师父！”五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像擂响的战鼓，在山谷里回荡。
“得得得，赶紧起来！”雷尊赶紧摆手，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才二十岁，比你们大不了几岁，被你们几个‘大叔’跪着叫师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前世在金时空就没学过这些古礼，这辈子更是受不了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总觉得膝盖一弯，浑身都不自在。
“是，师父！”五虎将齐刷刷起身，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兴奋。
雷尊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入了我的门，我没那么多规矩，但有三个要求，你们得记牢。”
“师父尽管吩咐！”关羽往前一步，替所有人应下——他向来是五虎将里最稳重的那个。
雷尊点头，语气沉了沉：“第一个要求：我不逼你们‘尊师重道’，但你们五个，绝不能互相残杀、背后捅刀。同门如兄弟，要是敢做背刺的事……”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让张飞都缩了缩脖子。
“师父放心！”赵云一拳砸在胸口，发出闷响，“我们兄弟五个，从桃园结义那天起就一条心。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话不是说说的！”
马超、黄忠跟着点头，张飞更是拍着胸脯喊：“谁要是敢害兄弟，我一矛戳穿他！”
雷尊“恩”了一声，继续说：“第二个要求：别追着我问东问西。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你们要是偏要刨根问底……”
他挑了挑眉，手里的方天神雷戟轻轻碰了碰地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我尽量！”张飞刚想拍胸脯保证，突然想起自己上次追问华佗“麻沸散能不能当糖吃”的糗事，又想起自己看见雷尊用雷电时，差点把嗓子喊哑的好奇劲儿，顿时挠着后脑勺，脸涨得通红。
雷尊瞥了他一眼，直接忽略过去，看向赵云四人：“你们呢？”
赵云沉吟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很肯定：“我们信师父的每一个决定，就象信自己手里的兵器。师父不让问，我们就不问。”
关羽、马超、黄忠也跟着点头——他们比张飞多了点心思，知道雷尊身上肯定藏着秘密，但既然是师父的吩咐，照做就是。
“好。”雷尊的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远处的夕阳上，“第三个要求：如果有一天，你们找不到我了，别去找我。”
这话一出口，五虎将都愣了。
赵云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枪杆不自觉攥紧；关羽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里满是不解；张飞更是直接喊了出来：“为啥啊师父？你要去哪儿？”
“别忘了第二个要求。”雷尊的声音轻了点，眼神暗了暗——他来自十年后的金时空，这具分身早晚要回去，可这些话，连修都不知道，怎么跟五虎将说？
他只能硬着心肠，重复道：“我不想解释，你们只需要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师父，你要是真不见了，我们怎么能不管？”关羽的声音有点哑，他这辈子最看重“情义”，师父和兄弟在他心里一样重，“你要是有难，我们就算翻遍整个银时空，也得把你找回来！”
雷尊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些事，现在没法跟你们说。”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你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了，难道离了师父，就活不下去了？”
五虎将沉默了。
他们知道雷尊说的是实话——他们能在战场上杀敌，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不是靠别人护着。
可“不找师父”这五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里，沉甸甸的。
最后，赵云先点了头：“我们答应你，师父。但你要保证，一定不会有事。”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虽然脸上还有不情愿，但眼神里多了点坚定。
雷尊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树后传来一声“切”。
“躲那儿听半天了，还不出来？”雷尊朝着阴影处喊，“东城卫的团长啥时候学会偷听了？还是觉得我眼瞎，看不见你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修从树后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躲？我就是觉得你们拜师拜得太肉麻，不想打扰而已。”
他走到雷尊身边，刚想怼回去，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我是五虎将的大哥，就相当于你的晚辈？你又占我便宜！”
“不然呢？”雷尊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假刘备’当得挺上瘾啊？真刘备那德性，你要是见了，估计能把他的草鞋都扔了。”
他想起初遇真刘备时的场景——那人一开口就是“吾必当匡扶汉室，封你们为侯”，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比他编瞎话骗张飞“黑脸会掉头发”还假。
修挠了挠头：“有那么夸张吗？我还以为史书上的刘备挺靠谱的……”
“别想他了。”雷尊打断他，“出来这么久，明天回东汉书院。”
“早该回去了！”修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东城卫团长了，天天装刘备，还要管张飞别偷吃华佗的药，烦都烦死了。”
雷尊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修现在嫌麻烦，可后来，他会把五虎将真的当成兄弟，会为了保护这个时空，拼尽全力。
这些话，不用他说，修自己会慢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