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目标是张飞。
在五虎将里,张飞最鲁莽,脾气也最爆,象个一点就着的炮仗。雷尊早就想好好打磨打磨他的性子。
更何况,张飞今天还放了狠话,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这师父的威严,怕是很难立住。
“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张飞正挥舞着丈八蛇矛在林子里乱戳,看到雷尊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矛差点掉在地上。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把矛一横,朝着雷尊腰间的布包刺过去——铜铃肯定在那儿!
雷尊侧身一躲,矛尖擦着他的衣角刺进土里,溅起一片泥花。
他勾了勾手指,眼里满是戏谑:“你不是说要一个人拿四个铜铃吗?我给你个机会——十招之内,我不还手,你尽管来抢。”
“真的?”张飞眼睛一亮,握着矛的手都在抖。
雷尊把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说:“当然是真的。不过十招之后要是还拿不到,可就轮到我出手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故意激他:“怎么?不敢试?”
“有什么不敢的!”张飞大喝一声,挥舞着丈八蛇矛就冲了上去。
矛尖带着风声,直刺雷尊的胸口、腰间、肩膀——每一招都瞄准了铜铃的位置。
可雷尊就象脚下生了风,脚步轻轻一挪就躲开了,甚至还能抽空调侃他两句:“三招了,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
“五招了,你这‘豪言壮语’,就这点本事?”
张飞被说得满脸通红,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拳,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空气里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他要动真格了。
“拔山拳!”
他大喝一声,一拳朝着雷尊的胸口轰过去,拳风刮得周围的树叶都在颤。
可雷尊没躲。
他就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张飞慌了,他这一拳的力道,连石头都能打碎,雷尊怎么能硬接?
他连忙收回手,紧张地看着雷尊,生怕他受伤。
雷尊却只是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慌什么?你这一拳,还伤不到我。”
他抬眼看了看张飞,嘴角勾起一抹笑:“六招了,还有四招。继续?”
“这不可能……”张飞盯着雷尊的胸口,那里连个印子都没有。
他知道雷尊厉害,可自己的拔山拳,就算是关羽也得避着走,雷尊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雷尊这具分身是本体分裂出来的,别说他的拔山拳,就算是火焰使者的绝招,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没什么不可能的。”雷尊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就算我站着不动,你再打四拳,也没用。”
“我不信!我不信!”张飞红了眼,又接连挥出三拳,每一拳都比之前更重。
可结果还是一样——雷尊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他出拳的间隙,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还剩最后一招。”雷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气喘吁吁的张飞,故意往他的痛处戳,“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小孬孬?”
小孬孬!
这三个字像根针,直接扎在了张飞的心上。
他最恨别人这么叫他!
瞬间,张飞的脸“唰”地变黑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浑身的金光暴涨,武力指数瞬间飙升——他进入了“黑脸状态”。
“不许叫我小孬孬!”
他怒吼一声,一拳朝着雷尊轰过去,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的拔山拳还要强三倍!
雷尊还是没躲。
他硬生生接了这一拳,脚步微微后退了半步——这一拳,总算有点意思了。
“十招到了。”雷尊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该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黑脸状态下的张飞四处乱看,想找到雷尊的踪迹。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间。
一股酥麻感顺着眉心蔓延开来,张飞浑身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脸上的黑气慢慢褪去,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他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师……我怎么在这儿?”张飞晃了晃脑袋,浑身无力,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的“黑脸状态”。
雷尊背着双手,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是你那说炸就炸的脾气。它就象块石头,压着你,让你永远没办法往前走。”
“脾气不好……跟往前走有什么关系?”张飞挠了挠头,完全没听懂。
“听不懂,就自己在这儿好好想。”雷尊没再解释。
有些道理,别人说一万遍都没用,得自己悟。
就象张飞的“黑脸状态”,要是能控制住脾气,他就能自由切换,到时候武力值翻倍,就算是关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这层窗户纸,得他自己捅破。
雷尊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雷尊指尖转着一片树叶,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脚下的枝叶连晃都没晃一下。
树下,一道身影正低着头,围着树干转来转去,手里还攥着一杆银枪——是马超。
雷尊选他,是觉得他可惜。
伯仁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这么多年,他从不主动对人出手,哪怕练的是“棉花甜甜拳”,也只敢用来防守。
可雷尊看得出来,他有天赋。
光是把“棉花甜甜拳”练到能柔能刚的地步,就比张飞那股子蛮劲强上不少。
若是没有那档子事,他的本事绝不止于此。
虽然天荡山的事解了他的心结,但这么多年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真到了实战,他还是会下意识往后缩,顾此失彼。
雷尊这次来,就是要敲醒他——攻守得兼备,光躲是没用的。
“你在这儿绕圈圈,是想把树盯出洞来?”他趴在枝桠上,晃着腿,声音顺着风飘下去。
马超猛地抬头,脖颈处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看到雷尊,他第一反应就是举枪——可刚把枪尖抬到一半,骼膊就象灌了铅似的,再也举不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心结解了,可“能不能出手”的念头还缠在脑子里,像根看不见的绳子,捆着他的手脚。
“怎么?等着我把铜铃摘下来给你送过去?”雷尊的声音里裹着点嘲讽,“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缩着?”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马超心上。
他咬了咬牙,猛地把银枪往地上一戳,枪尖插进土里三寸深:“老师,我要出手了!”
他想明白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不抢就没机会,总不能真让雷尊把铜铃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