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尊回到医庐时,修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你去哪了?刚才到处找你。”
“找能治关羽的人。”
雷尊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华佗,“他愿意给关羽治病。虽然是第一次,但他的医术我担保,你们要不要试?”
“第一次?!”张飞跳起来,指着华佗,“老师,这可不行!我二哥的手要是治坏了,以后还怎么耍刀?”
“我治。”
关羽突然开口,打断了张飞的话。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目光落在华佗身上,语气坚定:“我信雷尊老师,也信你。你敢第一次就接下这活儿,我关羽就没什么不敢试的,治!”
“这才象样。”雷尊满意地点头,看向华佗,“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东西,但我得跟你们说清楚手术步骤。”华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象个真正的大夫,“我会把关羽的手臂割开,用刀把骨头上的毒刮掉。为了防止他乱动伤了筋骨,我会在地上打一根带洞的钢梁,把他的手臂固定在里面,最后用金丝线缝合,金丝线不会伤筋骨。”
“我的天!”张飞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比我娘生我小弟时还疼吧?二哥你能扛住?”
赵云、黄忠几人也皱着眉,显然都替关羽担心。
关羽却笑了,笑得爽朗:“华大夫,不用那么麻烦。给我找副棋盘来就行。”
他看向众人,“谁陪我下几盘棋?”
“我来。”雷尊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关羽对面。
刮骨疗伤这种名场面,能亲眼见证,倒也不算白熬夜。
棋盘很快摆好,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华佗拿着手术刀走近时,关羽正捏着一颗黑子,眉头微蹙地盯着棋盘,象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关将军,我要开始了。”华佗提醒道。
关羽“恩”了一声,指尖一落,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落子无悔。”
刀锋划开皮肤的声音很轻,可张飞还是忍不住别过脸,双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修皱着眉,手心都出汗了;赵云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只有关羽,左手被手术刀划开、刮骨,右手依旧从容落子,脸上没半点痛苦的神色,仿佛被刮的不是他的骨头,只是块无关紧要的木头。
“你这步走得险。”雷尊落下一颗白子,吃掉关羽的一片黑子。
“险中求胜。”关羽笑了笑,抬手落子,又扳回一局。
等到华佗用金丝线缝好伤口,收起手术刀时,雷尊和关羽的棋才下到第三局,一胜一负,打了个平手。
“关羽,你是真汉子。”雷尊放下棋子,语气里带着真心的佩服,“你要是认第二,这世上没几个人敢认第一。”
“老师过奖了。”关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缝好的左臂,虽然还有点疼,却比之前轻松多了,“在您手下,我撑不过三招。”
雷尊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棋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既然治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老师。”
关羽转向华佗,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华大夫救命之恩,关羽此生不忘。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你该谢他。”华佗指了指雷尊,一边收拾手术刀一边说,“是你这位老师说服了我师父,不然我哪敢私自给你治病?”
关羽愣了愣,转头看向雷尊,眼里满是感激。
赵云、马超几人也围了过来,尤其是马超,眼圈都红了,若不是雷尊,他不仅解不开心里的结,还会连累关羽。
“雷尊老师!”
赵云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额头抵着手背,声音铿锵有力:“我赵云这辈子没服过谁,您是第一个让我心悦诚服的人!恳请您收我为徒!”
雷尊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张飞、关羽、马超、黄忠也跟着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请雷尊老师收我们为徒!”
五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雷尊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就算我收你们为徒,我也教不了你们什么,我的本事,你们学不来。”
“我们不要学招式!”赵云抬头,眼里闪着光,“我们只想跟着您学做人,学您的处世之道!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对!我们只想跟着您学做人!”张飞、关羽几人齐声附和,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雷尊看着眼前五个满脸真诚的少年,他们的眼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对他的敬佩和信任。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勾了勾嘴角。
“想当我的徒弟,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除非,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
“考验?”
五虎将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困惑,张飞甚至挠了挠头,把头盔都蹭歪了。
雷尊扫了他们一眼,抬手一扬,一股柔和的雷光托着他们的骼膊,将五人稳稳扶起。
“我收徒弟,从不是草率的事。”他指尖的雷光慢慢散去,“想拜我为师,就得过我这关。你们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继续。”
“不用琢磨!我们接!”
五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有力。张飞更是拍着胸脯,把铠甲拍得“哐哐”响:“不就是个考验?我张飞还从没怕过!”
雷尊满意地点头:“行。明天早上八点,还在这儿集合。”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至于考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今天先好好歇着,养足精神。”
“是!老师!”
五虎将齐齐拱手,转身时还在低声议论,张飞凑在赵云耳边,不知道在瞎猜什么,惹得赵云无奈地摇头。
等五虎将的身影消失在医庐外,修才凑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真要收他们?”
“不然呢?”雷尊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觉得我不配当他们师父?”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修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你本就不是这银时空的人,收徒只会搅乱时空线,到时候真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雷尊拍了拍修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反正有你这‘刘备大哥’给我垫背,我怕什么?”
“你……”修刚要反驳,抬头就发现雷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雷光。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每次腹黑完就跑,真是够了。
可一想到雷尊的收徒考核,他又忍不住好奇起来。
雷尊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这场考验,肯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