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俩!”柳如烟转向两具分身,语气严肃了几分。
“别以为你们是分身就随便浪,你们的意识是本体灵魂分出来的,要是你们受了灵魂伤,本体也得跟着疼。”
“而且每个月都得回本体待几天,不然意识会散掉,记牢了!”
“是,师父!”两具分身齐声应道,声音亮得象撞钟。
柳如烟满意地点头,又问:“谁去铜时空?我现在开信道送你过去。”
“我去!”奎木分身立刻蹦出来,绿发晃得象小旗子。
柳如烟抬手对着空气一撕,“嗤啦”一声,金色的空间裂缝像被扯开的绸缎,里面翻涌着黑洞似的旋涡,这就是时光信道。
“信道设置好了去铜时空,时间线你自己进去确认。”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信道入口。
奎木分身对着雷尊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钻了进去。
他刚消失,信道就“唰”地合上,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事办完了,我该走了。”柳如烟拍了拍手,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雷尊和庚金分身都愣了。
“师父,不能再多留几天吗?”雷尊往前跨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失落。
虽然这只是柳如烟的分身,但分身和本体心意相通,这段师徒情是真的。
可他终究要回十年后的金时空,到时候这段记忆会彻底消失,不管是柳如烟的本体,还是他自己,都留不下痕迹。
所以他才更珍惜现在的相处。
“不了。”柳如烟摇了摇头,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光纹,“本体在修炼虚无篇,正渡心魔劫,得融合我这具分身保持清醒。”
“我要是在这儿待久了,本体被心魔钻了空子,麻烦就大了。”
“原来是这样……”雷尊心里有点愧疚,之前还猜过为什么是壬水分身来。
“别瞎想。”柳如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弹了弹他的额头,“分身和本体记忆互通,她要是有事,我早跟着出问题了,现在这样,说明她还撑得住。”
雷尊这才放下心,转头看向庚金分身:“虽然跟自己说话有点怪,但我要闭关养灵魂和异能,银时空的事就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庚金分身拍了拍胸口,金发又亮了起来。
两人一起送柳如烟走出山洞。
柳如烟站在洞口,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在洞口,光粒落地,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整个山洞罩了起来。
“别送了,你自己多上心。”柳如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雷尊的金发,那触感像羽毛扫过,“庚金印记虽被你炼化,但它的力量远不止这些,现在你独立出来,正好能沉下心把它练到极致。”
“等将来和本体融合时,这份力量能帮他冲击虚无篇,这就是你比我强的地方。”
她往后退了半步,仰头望着天,指尖掐进掌心,“历代霹雳使者都是时空之灵捏出来的,一出生就带着《神象诛雷劫》后土篇的力量,前面几篇反倒成了短板,再怎么补都象缺了块的拼图。”
“可你不一样。”她转头盯着雷尊,眼底翻涌着碎星似的不甘,“你以人类之身从头练起,整篇功法都能练得扎实,正好能补上我们的遗撼,我很看好你。”
“说真的,我自出生以来,除了早年在光明、黑暗使者手里栽过跟头,就没怕过谁。”柳如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可最憋屈的是,我的命从来都是写好的剧本,连翻页的权利都没有。”
“哪怕是九大使者里最能打的,最后还不是得被老天收走?想想就不甘心啊。”
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这破时空也没意思,善恶永远平衡,条条框框捆得人喘不过气。要是能掀了这破规矩,倒想看看会怎么样。”
“可惜我没机会了。”她转头眨了眨眼,象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要是将来有本事,试试也无妨。”
“呵呵,今天话太多了,就当我喝多了胡扯。”柳如烟摆了摆手,指尖泛起淡蓝的光,“总之,这几天跟你待着挺开心的,谢啦,乖徒弟。”
“那我们就……有缘……”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垮了点,“估计没缘了,总之,再会啦。”
“师父!”雷尊猛地抬头,想再说点什么。
可眼前的少女身影已经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最后连一缕光都没剩下。
雷尊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柳如烟话里的不甘,他听得明明白白。
可她那样叱咤时空的人物都得认命,他现在这点异能指数,又能做什么?
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修炼。等将来真的站到她曾站过的高度,或许才能懂她此刻的心情。
想通这些,他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咔吧”响。
阳光洒在脸上,刺得他眯起眼,却忍不住笑了,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晒太阳了。
他抓了抓金发,指尖的阳光暖得发烫,转头看向时空之门的方向,嘴角扬得老高:“银时空,老子雷尊,到!”
……
银时空,东汉书院。
黑衣少年闲庭信步地走在校园里,金发像被阳光镀了层金箔,在人群里亮得扎眼。
白淅的皮肤、利落的碎发,再加之那双笑起来带点痞气的眼,路过的女生都偷偷回头,手里的书本差点掉在地上。
“东汉书院,有点东西啊。”雷尊扫了眼四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里的武力指数确实够高,好几道气息都破万,比金时空的学校猛多了。
可惜他来早了。
三天前刚到银时空时,他就发现剧情还没激活:假刘备(修)没混进学校,关羽他们也没入学,整个书院安安静静的,无聊得很。
本来想等剧情开始,可闲得发慌的他突然改了主意,不如先应聘个老师玩玩?
当学生当腻了,换个身份也不错。
再说,银时空的文化水平他早有耳闻,他虽是终极一班的学生,但从小在大家族里被各种知识“轰炸”,应聘个老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他已经走到校长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传来油腻的声音,雷尊推开门,正好对上一张堆满笑容的脸,王允校长,啤酒肚顶得衬衫扣子快崩开,眼镜滑在鼻尖上,活脱脱一个“中年油腻男”模板。
“雷尊同学……哦不,雷尊先生是吧?”王允推了推眼镜,扫了眼桌上的简历,又抬头盯着雷尊的脸,眼睛亮了,“20岁,一表人才!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想应聘什么老师啊?”
“校长说笑了。”雷尊挑了挑眉,毫不谦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没一样不精通的,不管什么老师职位,我都能胜任。”
反正继承的是本体的自恋性格,谦虚是什么?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