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拿出通信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各地禁卫军发来报告,死火山集体爆发,洪水淹了三个城市,时空裂缝还在扩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夏天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斗。
“哈哈哈哈哈!”一道空灵的笑声突然在客厅里回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淅得仿佛在耳边,“这就是你们倒行逆施的下场!神行者不听警告,非要插手,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谁?!”夏天猛地站起来,铁克无极在他背上发出嗡鸣。灸舞扶着墙,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出来!”
雷尊缓缓站直身体,朝着虚空淡淡开口:“枪灵王前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现身一见吧。”
“有意思的年轻人。”笑声顿了顿,接着传来清淅的指令,“一个小时后,河畔公园。记得带上乌凤,少一个人,我就毁了整个铁时空。”
声音渐渐远去,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真的是枪灵王……”灸舞的脸色更沉了。
雷尊转向雄哥,伸出手:“雄哥,借乌凤一用。”
“我跟你们一起去!”雄哥把乌凤递给他,就要往门口走。
雷尊拦住她,摇了摇头:“枪灵王已入魔道,人多反而危险。我、夏天、盟主、修,再加阿公,足够了。你留下坐镇,稳住时空秩序。”
“雷尊说得对!”阿公捋着胡子,用力点头,“我们都走了,夏家就是座空壳子,万一魔道来偷袭怎么办?”
雄哥咬了咬唇,心里满是纠结,她想见枪灵王,想问问当年那个和善的白道宗师,为什么会堕入魔道。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她把乌凤塞进雷尊手里,指尖微微颤斗。
雷尊刚要转身,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住。他回头,看见寒仰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倔强:“我跟你去。”
“好。”雷尊没拒绝。寒留在夏家,他反而不放心,枪灵王的手段深不可测,带在身边才能护她周全。
众人很快抵达河畔公园。晚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路灯的光通过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枪灵王还没来,阿公叉着腰,对着空气骂骂咧咧:“什么宗师!约了人还让别人等,架子比火焰使者还大!果然是入了魔,连基本的礼貌都丢了!”
“聒噪。”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众人耳中。没等大家反应,雷尊手中的乌凤突然“嗡”地一声,挣脱他的手掌,化作一道蓝光飞向公园中央。
蓝光散去,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手指轻轻抚摸着乌凤的枪身,语气里带着怀念:“老伙计,这么多年,你倒是没变。”
“现在的你,早就配不上乌凤了。”灸舞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嘲讽,“白道宗师?不过是个堕入魔道的疯子。”
枪灵王笑了笑,声音通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你们这些正道,总觉得自己站在理上。神行者不听警告,非要帮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现在时空大乱,都是你们自找的。”
“少废话!”灸舞攥紧拳头,“你把我们约来,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枪灵王抬了抬手,“先看看你们的异能。”
灸舞心里一沉,下意识调动异能,可往常充盈在经脉里的力量,此刻象被抽干了一样,空荡荡的。修和阿公也试了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怎么回事?!”修惊道。
“因为夏天这个终极铁克人,根本不被时空认可。”枪灵王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神行者干预时空秩序,导致善恶失衡。要想解决,只有一个办法,让夏天入魔,成为魔斗士。”
“放你的屁!”阿公跳起来骂道,“你就是想骗夏天堕入魔道!编这么个烂理由,当我们是傻子?”
“傻子?”枪灵王嗤笑,“你们白道已经异能尽失,魔道早就赢了。多一个魔斗士,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是给你们指条活路而已。”
“就算死,我们也不会让夏天入魔!”修往前一步,挡在夏天身前。
“是吗?”
一直沉默的雷尊突然开口。他右手一抬,金色雷电顺着手臂暴涨,整个人象被雷火包裹的战神。脚步一错,他象道闪电般冲到枪灵王面前,拳头带着噼啪的炸响轰出!
枪灵王瞳孔骤缩,猛地侧身躲闪。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雷拳的馀波还是震得他后退数步。他看着雷尊掌心跳动的雷电,声音里满是惊讶:“你竟然还有异能?”
“不然呢?”雷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的雷电气息更盛。
“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枪灵王突然用传音入密说道,面具下的眼神沉了沉。
雷尊心里一惊,神行者都没发现他的身份,枪灵王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他不动声色,也用传音入密回应:“前辈年纪大了,怕是糊涂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神行者那个老东西才糊涂。”枪灵王的声音带着嘲讽,“我活了两百多年,见过的异时空来客不止一个。你以为能瞒多久?”
雷尊的眼神冷了下来:“就算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在铁时空搞事。”
“铁时空的结局已经定了,你改变不了。”枪灵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雷尊突然收回传音,看向枪灵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你说结局已定,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枪灵王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乌凤的枪身。
灸舞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感觉到两人刚才在传音,却不知道说了什么。此刻雷尊突然提出赌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雷尊迎着众人的视线,缓缓开口:“以夏天为注,以铁时空为赌。我们分个胜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