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尊皱着眉摇头:“难道是任务失败,被敌人杀了?”
“不是。”麟仔的声音沉得象块铁,“他修炼到最后一重‘虚无劫’时,没能扛过去,反倒入了魔,到处破坏时空壁垒。最后是其他八大使者联手,在金时空把他给斩杀了。”
它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上上一任更惨,刚练到‘万雷劫’,就被雷劫劈得神魂俱灭;上上上一任,卡在‘后土劫’,直接被自己的雷力震成了一滩肉泥,连全尸都没留下。”
“额……”
雷尊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自己问错了话,这哪是传承?分明是“历代霹雳使者翻车实录”。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作死追问:“还有……更惨的吗?”
麟仔摇了摇头:“之前的霹雳使者都是时空之灵用时空力量催生的,天生就渡过了金木水火四劫,跟你不一样。”
它用尾巴拍了拍雷尊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嫌弃:“你是麻瓜继承传承,得从头开始练。所以我说你是历代最弱的,人家一出生,异能指数后面能跟十个零;你刚觉醒的时候,才五千多,不觉得丢人吗?”
“呵呵,谢谢你啊。”雷尊翻了个白眼,合著除了他,其他霹雳使者都是“满级号”起步,就他是个“新手村小白”。
而且看这架势,《神象诛雷劫》的圆满境界,压根就没人练到过,纯属“理论存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麟仔:“对了,八大使者联手才能镇压入魔的霹雳使者,那上一任到底有多强?”
麟仔歪着头想了想,爪子在半空划了个圈:“用你们异能界的指数算的话,大概是1后面跟100个零?”
“这么强?”
雷尊彻底愣住了,他之前听说火焰使者的异能指数才1后面跟30个零,上一任霹雳使者竟然是这个数的万亿倍?
“那当然。”麟仔的尾巴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骄傲,“霹雳使者、光明使者、黑暗使者,是九大使者里的顶梁柱,实力甩其他六个八条街。”
雷尊望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突然开始好奇,自己要是真能练到上一任的境界,会是怎样的光景?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没等雷尊回应,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夏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还带着刚苏醒的苍白,眼神却格外急切,扫过雷尊后,立刻落在床上的寒身上。
寒的石灰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灰白,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寒她……”夏天的声音发颤,快步扑到床边,又猛地转头看向雷尊,“你怎么还坐着?快救她啊!”
“出去。”雷尊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依旧落在寒的脸上,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梢,刚才他正替她拂开粘在脸颊的碎发。
“雷尊,都什么时候了!”夏天抓住他的骼膊,以为他是因焦虑失了分寸,急得眼框发红,“我们一起想办法,雄哥他们还在楼下查资料,说不定……”
“我说了,我会解决。”雷尊轻轻抽回骼膊,眼神冷了几分,指了指夏天的胸口,“你体内‘灭’的魔气还没稳住,再不抓紧时间炼化,等它钻进心脏,你照样活不成。”
他不想跟夏天多费口舌,接下来要做的事,比分离鬼龙凶险百倍,绝不能被任何人打断。
“可我已经没事了!”夏天攥紧拳头,语气带着恳求,“让我留下帮你,哪怕只是递东西……”
话没说完,雷尊突然抬眼,眼神锐利得象道雷,直接念出咒语:“摄心术,呜啦巴哈,出去,把门带上。”
“雷尊,你!”
夏天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双脚机械地朝着门口挪动,眼底满是不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雷尊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轻轻落在寒的眉心,那里已经开始泛着石灰色的冷光。
他不是不想让夏天帮忙,只是换心之法,需要元神离体进入寒的体内,稍有不慎,不仅寒活不成,他的元神也可能被寒的身体反噬,变成痴傻。
至于夏天说的搜魂曲,他当然知道,可搜魂曲会抹掉寒的所有记忆,他不想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在夏家的日子,忘了……曾经靠近他时的悸动。
雷尊做事向来喜欢一劳永逸,哪怕这条路最险,只要是寒选的,他就会陪她走到头。
“寒,我答应过你的,一定带你活下来。”他俯身,声音轻得象叹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冷的脸颊。
寒开始石化的第三天,雷尊房间的门被再次敲响,这次是夏天带着所有人来的。
“雷尊,我们找到办法了!”夏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找到了《搜魂曲》的乐谱,只要用异能催动,就能破解石心杀手的石化程序,寒就能醒过来!你快开门!”
房间里,雷尊正盘膝坐在床边,掌心抵着寒的胸口,感受着她体内逐渐凝固的心跳。
听到“搜魂曲”三个字,他的眉头皱了皱,低声对着床上的人说:“等我两分钟,马上回来。”
说完,他起身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挤作一团的夏家人,雄哥手里攥着泛黄的乐谱,阿公拿着桃木剑,连叶思仁都凑在后面,眼里满是期待。
“我知道《搜魂曲》能救她。”雷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夏天身上,“我甚至知道乐谱藏在老屁股的阁楼里,但我不会用。”
“为什么?”夏天愣住了,雄哥也急得直跺脚:“雷尊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犟什么!”
只有叶思仁悄悄往后退了退,避开了雷尊的目光,他比谁都清楚,《搜魂曲》的副作用有多可怕。
“没有为什么,我有我的法子。”雷尊的目光重新落回房间里,寒的胸口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灰色,像块冰冷的石头,“她的心脏快彻底石化了,我现在就要动手。你们要是真想帮忙,就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真的……能行吗?”雄哥还是不放心,攥着乐谱的手紧了紧。
雷尊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关上了门,瞬间瞬移到床边:“麟仔,该动手了。”
“早等着了!”麟仔从他的口袋里蹦出来,尾巴翘得老高,话音刚落,就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寒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