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魔化异能行者里，也不全是坏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恩，懂了。”雷尊松了口气，指尖慢慢舒展开，没想到花伏龙还有这种潜力，真是藏得够深。
“那个女人还好，体质不开发也没啥事。”麟仔突然话锋一转，爪子拍了拍雷尊的手背，“但你身边那个叫裘球的女生，体质也很不一般。”
雷尊点点头，语气平淡：“裘球的特殊体质，我知道。”
“你知道？”麟仔瞪大了眼睛，飞到雷尊的鼻尖前，左看右看，“你怎么知道的？”
雷尊抿了抿唇，没接话，总不能说自己看过《终极一班5》，知道裘球的底细吧？
“切，神神秘秘的！”麟仔撇了撇嘴，突然捂着肚子，声音软了下来，“我饿了，快买东西给我吃！”
说着，它抬起两条小短腿，在雷尊的骼膊上蹬来蹬去，像只撒娇的小猫。
雷尊失笑，这器灵养着跟养儿子似的，他指尖捏起麟仔，把它揣进上衣口袋，转身往外走：“你一个器灵，天天就知道吃零食，象话吗？”
……
雷尊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没走多久，就带着麟仔钻进了福利社，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儿，上回还是带着裘球来吃大肠面线。
“断肠人，我又来了。”
他刚掀开门帘，声音就传了进去。
穿着格子衬衫的断肠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记帐本，看到雷尊，立刻堆起笑容：“这位同学，想买点什么？我这儿应有尽有，只要你想要……”
“断肠人，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了。”雷尊皱了皱眉，指尖敲了敲柜台，这台词也太没新意了。
断肠人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脑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老忘事。”
“哦？是吗？”
雷尊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换了件白色t恤，跟上次的黑色外套完全不同，忍不住笑了笑：“断肠人，我是雷尊啊，上次在你这儿吃过大肠面线，你忘了？”
“哦！对对对！雷尊小朋友！”断肠人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我怎么会忘呢？大肠面线做起来多费功夫啊，这么深刻的事，我肯定记得！”
雷尊没在意他的反应，目光扫过柜台上摆着的老式零食，随口说道：“有没有巧克力？随便给我拿几块。”
“巧克力？”
断肠人眨了眨眼，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货架后面走：“有的有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唉，年纪大了，东西放哪儿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不急。”
雷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摩挲着。
断肠人一边翻找着货架，一边跟他闲聊：“上次的大肠面线味道怎么样？下次想吃了还来啊！不过我那大肠面线是招牌，每天就做那么几份，得早点来排队，去我外面的摊子等着……”
“恩？”
雷尊的指尖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不对劲。
刚才断肠人没认出他，他以为是自己换了衣服；提到大肠面线，回答也还算自然；可现在主动说“去外面的摊子”，就是致命的破绽。
上次他明明是在福利社里吃的大肠面线，根本没去过什么外摊，真正的断肠人，不可能记错这件事。
他的指尖悄悄扣住了桌面，指节泛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黑龙！
除了黑龙，没人能把断肠人模仿得这么像，又在这种细节上露出马脚。
偏偏黑龙不认识他，雷尊本就不常来福利社，上次来还是换了装的，黑龙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更别说，他恐怕是唯一一个没去外摊，直接在福利社吃到大肠面线的人。
黑龙压根没多想，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把自己的身份卖得干干净净。
“哦，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尝尝。”
雷尊指尖摩挲着巧克力的包装纸，没直接戳破，现在跟黑龙硬碰硬没意思，而且还得再确认下，免得闹乌龙。
“来来来，给你！”“断肠人”举着块金箔纸包的巧克力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这可是我这儿独一份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雷尊接过巧克力，指尖突然一顿，计上心来，抬眼笑道：“断肠人，玩个游戏怎么样？”
“哦？什么游戏？”“断肠人”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来了兴致。
“划拳。”雷尊把巧克力往柜台上一放，手肘撑着台面往前倾了倾，“我输了，你店里今天所有零食我包圆；我赢了，这巧克力送我，怎么样？”
“好啊！你这小子倒挺会玩！”“断肠人”爽快应下，撸了撸袖子，摆出架势。
雷尊直起身，突然收敛了笑意，和“断肠人”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象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开口：
“人在江湖飘呀，哪能不挨刀啊！一刀两刀三刀，切！”
话音落，雷尊的手比出“三”的手势，指节绷得笔直；“断肠人”则是蜷着食指，只露出“一”。
“哈哈！雷尊小朋友，我赢啦！”“断肠人”拍着柜台笑，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雷尊摊了摊手，从钱包里抽出现金拍在柜台上，干脆地认了输，心里却已经笃定：眼前这货就是黑龙。
真正的断肠人哪有这么强的胜负欲？这急着赢的样子，简直跟黑龙如出一辙。
“今天算我倒楣，下次再跟你比划！”他拎起店员帮忙打包的一大袋零食，转身就走，脚步没半分尤豫，很快就回到了天台。
刚踏上天台的水泥地，麟仔就“嗖”地从他口袋里钻出来，爪子叉着腰，鼓着腮帮子问：“刚才那人体内全是魔气！你为啥不动手？吸了他的魔气，雷狱说不定能升到二级！”
雷尊把零食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摸出块巧克力扔过去，挑眉道：“你不是一直反对我练雷狱？”
麟仔张嘴接住巧克力，“嘎嘣嘎嘣”嚼着，含糊道：“你都练了，我还能拦着？但你得慢慢来，急了会走火入魔的！”
“知道了，吃你的吧。”雷尊翻了个白眼，又扔过去一块，突然嘀咕，“话说，狗吃巧克力不是会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