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莉、董芳、许梅、赵娇娇四人,依旧戴着黑色的头套。
穿过一条深邃的走廊,前方有一个大铁门。
门口站有两人值岗。
看到押送着四个嫌疑人的一群警察过来,那两人恭敬地敬了一礼。
负责押送的警察里,走在前方的一人,回了一礼。
接着把手中的材料,递给了两位值岗的警察。
值岗的警察认真检查了材料,核对无误后,对那负责押送的警察说了句。
“稍等。”
接着一人便快步从旁边一扇小门里,走了进去。
不多时,出来几名警察,显然是负责接收四名嫌疑人的人员。
她们给先前负责押送的警察领头人,递了份类似“回执”的文件单,证明四名嫌疑人已确认接收。
收了“回执”文件的警察,敬了一礼,接着一挥手,带着那些随从一起押送的警察,转身离开了。
潘莉她们四人又被转交给了另一批警察。
此时,足有两米高的大铁门,缓缓移动起来。
顿时,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
铁门后就是看守所了。
这会儿恰是休息时间,嫌疑人都在闲聊,才显得如此嘈杂。
一直戴着黑色头套的潘莉她们四人,看不到任何事物,只能听到声音。
先前听着警察的对话,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是警察在做交接。
这四个女人在被抓之时,就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只有死路一条。
人在绝望之时,更多的是麻木,而非害怕。
那种麻木,是对世间一切的漠不关心,已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情绪。
因此,任凭几经转折,被押送至此,四人一路表现的都很平静。
这也就是为何,那些罪恶越深的嫌疑人,在出庭时反倒越面无表情。
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他们关心什么都没有用了。
倒是那些小偷小摸的,打架斗殴的,或是偷窃之类的,感情丰富。
忏悔也好,懊恼也罢,亦或是苦笑。
他们的多愁善感,是面对的不确定性,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判几年。
这些重刑犯,结局就确定的很了,无论怎么审,都是死罪。
然而,潘莉她们四人内心麻木地,走了一路子。
来到此后,当看守所的大铁门打开,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四人却心头一怔,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涌了上来。
让她们四人的身子,也随之一颤
没等四人心理多波动,就感到各自的两条胳膊,被架住了。
显然是有警察上前,押住了她们。
“进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
当四人挪步时才发现,脚步已比先前,沉重了不少。
甚至有些踉跄。
也终于能明白,为何那些重刑犯,每次出场时,都会有人架着了。
不仅是防止他们有什么过激的突发行为,更是怕他们连路都走不稳。
潘莉她们四人被架进大铁门,听着声响,大铁门再次缓缓关上了。
在“咣当”一声下,彻底合上。
她们四人心头再次一震。
这关上的不仅是将看守所与外界隔开的铁门,更是代表着她们生存之路的“阴阳之门”。
显然,虽然她们四人暂时还活着,但已经在这道门关上的那一刻,断绝了所有的生路。
任凭四人再麻木,这具血肉之躯,也难免受到了触动。
正当四人心里五味杂陈之时,突然眼前一亮,头上套着的头罩被拿掉了。
不算太亮的光,在四人的视角里,却极为刺眼,让她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此时才看到,自己的身处之地。
身后是那扇刚闭合的高大厚重铁门。
前方则是一片,被铁丝网隔开的高栅栏。
栅栏里,不少人趴在边上,用各带神色的目光,盯着她们。
那些眼神颇为复杂。
有惊奇,有高兴,有嘲笑,有幸灾乐祸,还有丝丝的冰冷
“现在对你们身份确认,念到名字的,要喊到,听到没有?”
一名警察手里拿着几人的资料,没多少感情地说道。
“嗯。”
四人悠悠回答了一句。
“大声点,都没吃饭还是怎么了?拿出你们犯罪时的威风来。”
那名警察瞪了四人一眼。
这些警察常年跟罪犯打交道,心境尤为复杂。
首先,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工作,每天必须得面对。
再者,被带来的罪犯,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都是对社会造成伤害的败类。
她们既不得不面对,又很难像对待普通人那般,平等相处。
同时,没有一个罪犯是省油的灯,必须得在她们刚来时,就树立威压,让这些罪犯惧怕她们,才能在后续的管理中,减少麻烦。
尤其是,眼前的这四个女人,资料上写的很清楚,被定位为了“重刑犯”。
多半是活不成的。
也就是说,她们面对的是四个将死之人。
这让她们的心境,就更为复杂了
“听到了。”
潘莉她们四人,提高了声音,回答了一句。
“潘莉。”
“到。”
“董芳。”
“到。”
“”
“”
“”
每喊到一人,听到回应后,警察就对照着资料,端详一番,随后写下一笔。
就这样,确认了四人的身份,那名负责点名的警察,任务也完成了。
“刷刷刷”又写了一笔,将资料交给了身旁的同事。
“跟我们走。”
那同事接过资料后,对潘莉她们四人道。
有几个警察同时架住几人,半推半拉地,带着她们,走进了旁边一扇门。
接着有几名警察上前,给她们打开了手铐和脚镣。
看似是让她们恢复了短暂的自由。
“衣服脱了。”
然而,没等潘莉她们四人多反应,就再次传来了一个声音。
“啊?!”
四人怔了下。
“衣服脱了,耳朵没聋吧?这资料上也没说你们,有什么身体残疾。”
说话之人,白了她们四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四人稍一迟疑,只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