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绝望。
就算砸锅卖铁建出个电站来，万一回不了本，一切归零。
这不是挑战，是地狱模式开局。
刚才拿奖励那会儿他还挺美，以为撞大运了。
现在一看，哪是什么好运，分明是挖了个坑等他跳。
早知道这么坑，他宁可不要那点额外好处。
放弃奖励的话，他现在也是坐拥万亿资产、手握100成就值的大佬。
每天睡到自然醒，游艇派对海岛游，人生快活得不得了。
哪像现在，愁得饭都吃不下。
中午时分，汤城终于从办公室晃了出来。
早上那股高兴劲早没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路过公司食堂，几个高管过来打招呼，都察觉他脸色不太对。
“今早不是挺开心的吗？咋一会儿工夫蔫了？”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臧小花追了上来。
“汤董，三棒集团想谈和解。”
这话汤城一点都不意外。
这回三棒被杰米和鲍尔坑得太惨。
投进去的钱一分没捞回来，反倒背上一堆法律麻烦。
前期研发全是他们和三井财团掏的腰包。
后期更是下了重注——新生产线、新产品“一九零”、铺天盖地的广告。
作为复仇者联盟系列的唯一代工方，他们踩的雷最多，占的坑最深。
龙腾集团这波起诉，主要矛头都冲着他们去。
抄袭侵权的大帽子，基本让他们一个人扛完了。
网上舆论炸锅，全民声讨，还有人发起抵制运动，连带中低端手机市场也开始崩盘。
要不是高丽政府紧急输血救市，早就宣布破产清算了。
“三棒目前现金流极度紧张。价格战阶段损失不算太大，但后来高价收购水果手机，两家业务整合一直不顺，烧钱太厉害。”
“再加上高盛和摩根施压，硬塞了200亿米元的研发费用，仿制品产线和宣传又是一大笔支出。”
“今天上午他们发布了去年财报，总亏损超过1000亿米元，消息一出，股价直接跳水。”
听到财报上的亏损数额，汤城忍不住摇头说道：“这大公司底子还真厚，我以为怎么也得亏掉1500亿米元开外，没想到才刚过千亿。”
去年三棒集团的手机生意，几乎是全盘崩塌。
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好像专挑最狠的来。
一开始打价格战，它虽然躲开了高端市场这一块硬骨头，可后来降价拼得最凶的时候，还是被连累得不轻。
紧接着又跑去收购水果集团，这笔买卖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赔本的味儿。
最要命的是仿咱们龙腾的产品，前后砸进去1100亿米元，到现在官司还没完，还得出钱赔我们。
所以汤城原本估摸着，它们的窟窿起码得有1500亿往上。
“其实三棒去年手机这块没那么惨，撑住两大品牌的钱，多数是上半年赚的。真正开始失血，是从抄我们产品开始的。”
“现在他们的电子货全堆在各国港口的仓库里，全球都不让卖了，只能当废品清仓处理。别说赚钱，光处理电子垃圾就得倒贴一大笔。”
“眼下这场官司马上要判了，十有八九他们得输。要是再赔我们1000亿米元，那基本就离申请破产不远了。”
臧小花对三棒的情况掌握得很清楚，几句话就把局势掰扯明白了。
“当初它们加入那个什么复仇者联盟，就已经站到我们对面去了。既然是对手，那就没什么情面好讲。”
汤城摆摆手，压根不打算谈和。
开玩笑，胜利就在眼前，这时候握手言和？门都没有。
自己人亲手打赢的仗，哪能最后松口放人一马。
“该赔的一分不能少，这是底线。”
汤城话不多，但态度斩钉截铁。
“我也是这么回他们的。不过对方应该是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全世界能一次性掏出1000亿米元的企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他们没提免除赔偿，只是想私下解决，希望付款方式灵活点，愿意用产业资产抵债。”
“今天下午估计会发个新的赔偿方案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看，能不能接受。”
臧小花把三棒那边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他们不指望赖账，但现金支付这条路走不通。
唯一的出路，就是换种方式还。
“作为对手，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做对我们图个啥？”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我的看法很简单，没好处的事别掺和。什么事都有风险和回报，答应他们灵活付钱，风险一大堆，眼下却看不出半点好处。”
汤城语气坚决，依旧不想松口。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也好让所有人看清楚——敢碰龙腾专利的人，下场就该是这样。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让你犹豫了？”
汤城太了解臧小花，就像对方也懂他一样。
没点重要原因，她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动摇。
“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意思是在不伤我们利益的前提下，能缓就缓一下。毕竟三棒牵扯到整个高丽的经济命脉。”
“再说白一点，留一个半死不活的三棒，比让它彻底凉透对我们更有利。市场不能一家独大，总得有几个对手晃悠着。”
“要是它真倒了，咱们立马就得面对全球范围的反垄断审查。这玩意儿已经冲咱们脸上了，躲不了。”
这番话确实让汤城心头一震。
海外市场不是自家地盘，龙腾要是表现得太强势，很容易被人盯上查垄断。
以前不少行业都有先例，占了七八成市场份额的巨头，往往都会刻意养个虚弱的对手，防的就是被拆分。
当年微软不就是这样？操作系统一家通吃，最后被拆了两次。
再加上三棒对高丽来说，几乎等于国家经济支柱。
国内相关部门当然不希望汤城把事做绝。
但他们也不好直接下令干预。
只能通过臧小花这条线，委婉地探个口风。
“汤董，我觉得这事可以权衡一下。三棒彻底退出手机市场未必是好事。而且我们现在现金流很稳，不差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