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灵堂里,文德帝见母后去了客院。
环顾灵堂,转身对前来吊唁的宾客们说道。
“朕已追封镇国大将军为‘忠武英烈王’,并赐谥号‘忠毅’,以彰其功。”
“同时,朕会厚葬舅父,让他风风光光地离去。”
众人听后,纷纷跪地谢恩。
陆承祖作为陆家嫡长子,感激涕零的说道。
“陛下如此厚待,我陆家上下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
文德帝微微点头,
“陆表兄,你们接下来要好好处理英烈王的后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向朝廷开口。”
“日后,朝廷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望你能继承你父亲的遗志,为朝廷再立新功。”
陆承祖再次叩首。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陆沉再次起身,引着文德帝去了前院的小花厅。
皇帝太后带来的仪仗队伍和御前侍卫等人,自有府中管事和嬷嬷引他们去招待大厅。
今日府中也是为来客准备了素斋,到了午时正才会开席。
不过,大多数前来吊唁的人,上过香,祭奠过后便告辞离开。
只有那些身份尊贵、或上了年岁、或关系极亲近的才留了下来。
宣王听说文德帝来了,自顾自寻到了小花厅与他俩同坐共聊。
说起来,几个月前,他们还以同盟的身份坐在一起议事。
不过十余日的功夫,他这个九皇弟就荣登大宝,成为了九五之尊。
而这偌大的镇国公府也变成了齐国公府。
今日前来祭奠,得知陛下追封镇国大将军为英烈王。
宣王也是颇有感叹。
异姓王,这可是本朝头一份,哪怕是身后追封,也能为陆家带来不少荣耀。
比如曾经那位国公夫人。
人还没回到京城,就已拥有了英烈王的王妃之尊。
文德帝对这位大皇兄心存感激。
他记得是大皇兄将陆沉他们顺利接回京城。
记得他刚解禁那会,便去与大皇兄共同商议当时的局势。
也记得在议政大殿上,宣王率先站出来支持自己。
是以,他们三人坐在花厅里,氛围相当和谐。
文德帝看向宣王,目光中满是诚挚。
“大皇兄,昔日若不是有你相助,朕也难有今日。这份情谊,朕一直铭记于心。”
宣王赶忙起身。
他可不敢再如从前那般随意。
九皇弟继位后,那便是当今天子。
越是皇室兄弟,越有着君臣之分。
“陛下言重了,我本就看好陛下,况且这天下本就该由贤明之人来坐。”
“而今母后在宫里生活的安稳顺遂,这便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这里是齐国公府,不是在宫里,大皇兄不必如此。”
文德帝笑着上前,拉着宣王重新坐下。
宣王这才又坐回原位,神情也放松了些。
陆沉见府中管事端来茶水点心,亲自过去接过,为文德帝和宣王斟茶。
文德帝喝了一口齐国公府上好的云雾仙毫,又与宣王说道。
“先帝在世时,大皇兄不理朝中之事,亦不参与朝会。”
“而今换朕来坐这个位置,大皇兄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与朕说。”
“朕与先帝不同,不担心臣子有权力欲望。”
“先帝生性多疑,总怕臣子权力过大威胁到皇权。”
“但朕以为,只要臣子一心为国,有远大抱负和权力追求并非坏事。”
“大皇兄若有想为朝廷出力、施展拳脚之处,尽管放手去做。”
“朕定会全力支持,让有能者得其所愿,发挥所长,共同把这江山社稷经营得更加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