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张了张嘴喊到，“小磊，我”
他想说他不是这样的，他其实很爱他们母子，但是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齐小磊抬起头，露出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里全是失望。
“爹，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爹那样爱我和娘。”
他说完用手擦干了眼泪，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钟秀梅见儿子脸红红的，眼睫毛都是湿的，心里一颤。
“小磊，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奶欺负你了？”
因为厨房在后院，所以前院什么动静钟秀梅并不知道，但是根据她的直觉，肯定是受了委屈。
齐小磊给气愤的往灶台里塞柴，语气闷闷不乐，“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周奶奶和初月姐姐了？”
钟秀梅听得浑身颤抖，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他的面前蹲下安慰着。
“小磊，我们明天就回去，你在忍耐一下好不好？”
“好吧。”齐小磊点点头，神情恹恹的没了往日的朝气。
来之前他娘跟他说过，说要考验一下他爹，所以为了他娘他可以忍耐一下。
“乖。”
钟秀梅揉了揉他的头，眼里全是心疼，然后站起身就去忙了。
齐母平时很抠，过年也是一样的，就两斤猪肉和没人要的猪大肠，算两个硬菜。
猪肉她直接加了白菜和粉条一起炖，至于猪大肠她就直接按照往常的做法做了，大肠洗的也不干净，他们也不配吃。
门外，齐母阴阳怪气的给齐木上眼药，“老大呀，你看看你儿子，现在就知道顶撞长辈了，以后那还了得。”
“肯定是你媳妇平时没事把小磊给教坏了，我早就跟你说不要让你媳妇去随军，你看看把小磊都教成什么样子了。”
“老大，女人就不能惯着，她越惯脾气越坏，听娘一句该严的时候还是要严厉些。”
“老大，老大你有在听吗？”
齐母见自己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也没听到自家儿子的回应，有些疑惑。
齐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出奇的冷静。
“娘，你为什么一直在说秀梅的不是，你让她做什么她也做了，她现在还怀着孕呢，你就让她一个人去做年夜饭，她也没说什么。”
“老二一家现在也没过来，不就是想着饭点过来嘛！”
“同样都是女人，你就可以指使着爹，老二一家也不用管这些，为什么偏偏对我媳妇这么苛刻？”
齐木越想越不明白，他娘怎么变得这么刻薄，明明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他媳妇从回来到现在，他娘说什么她做什么，从来也没有顶嘴说过她半句不是。
反观他娘一直在他的耳边说他媳妇的坏话，刚开始他不知道，只能努力的为他媳妇说好话。
但是现在越听他就觉得越刺耳，仿佛针扎一样。
尤其想到他儿子刚刚说的话，一字一句都砸在他的心里，激起千层浪花，久久不能平复。
“我刻薄？”
齐母听到一向听话的大儿子竟然说他刻薄，她瞬间勃然大怒。
“老大，你说我刻薄？我如果刻薄就不会为了你挨饿受冻，把吃的都留给你。”
“如今你是出息了，瞧不起我了，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果然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说完齐母掩面而泣，话里话外都是控诉着齐木的不是。
齐木一见她娘说起以前的事，瞬间没了脾气，态度软了下来。
“娘，你别难过，都是我的错，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嫌弃我和你爹老了不中用了，现在给你拖后腿了。”齐母继续控诉着。
一旁的齐父全程没有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抽穿自家老伴的本性，眼不见为净，抽着旱烟走了出去。
齐木见老娘这样急的汗水都出来了，连忙解释，“娘，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你生我养我我感激孝敬你还来不及呢。”
“刚刚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你就生气了，大过年的咱们开开心心的过。”
“哼，这可是你说的。”
齐母抬起头看向齐木，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每次只要她儿子这样，她只要说这些百试百灵，她就知道她儿子还是向着她的。
“对，是我说的。”
齐木见自家老母亲睫毛都没有打湿，心里有些怪异，该不会刚刚她在框他吧。
随之甩甩头心里安慰自己，他娘应该不会骗他的。
想到他媳妇还在厨房忙活，他也坐不住了，连忙走了过去，见他媳妇正在费力的炒着菜，儿子小磊坐在灶台烧着火。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喉咙滚动一番，声音沙哑的开口。
“媳妇，我来帮你吧。”
钟秀梅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都做好了，你就进来帮忙，还真显得你了。”
齐木脸上有些尴尬，他三岁多大儿子都知道帮他媳妇烧火，而他每天就知道坐享其成，确实是他们该不该了。
他走去灶台旁，坐在齐小磊身边，小声开口。
“小磊，我来烧火，你去玩吧。”
齐小磊睨了他一眼，冷哼，“你会吗？烧火可是讲究技巧的。”
齐木，“”
他竟然被三岁的儿子给鄙视了。
齐木感觉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好在这时钟秀梅把菜铲了起来，吩咐着一旁的齐木端出去。
“好。”齐木连忙应道，捧着饭菜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老大，怎么是你端出来的，你媳妇呢？”
齐木把菜放好，拉过齐母小声开口，“娘，谁拿都一样，咱现在人人平等，不讲那些。”
“这咱能一样，你可是政委，怎么能让你端菜呢，你媳妇怎么想的，不行，我要问问她。”齐母脸色难看，想去厨房找钟秀梅说道说道。
“娘，你要问我什么？”钟秀梅手里端着刚做好饭菜，似笑非笑的看着盯着齐母。
齐母见到钟秀梅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当即甩开自家儿子担心手，气急败坏的质问她。
“你凭什么让我儿子端菜，你知不知道，他的手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