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的星空,虚无的空间。
在死寂冰冷的宇宙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但最终,一切或许都将归于虚无。
就连那一闪而逝的光,也可能是从数百万、数千万年前射过来的,而那发光的星辰或许早已寂灭。
时间最是无情,似乎能抹去所有痕迹。
一些垂老的星辰,会在衰败后彻底崩裂,轰然炸开。
甚至连声音都无法传递,只能在孤独中绽放最后一舞,随即烟消云散。
而后,它的残骸在黑暗里缓缓飘荡,最终在引力的作用下,渐渐汇聚,重新凝结成一团。
直到某一刻,“嘭”的一声,新的核聚变被点燃,一颗崭新的星辰,便再度亮起。
或许,这颗新的星辰会孕育出生命,然后慢慢演化,诞生出智慧的族群。
他们未必是人形,却可能创造出相似的文明。
或走向正义,或陷入邪恶,但都真实的存在过。
最终,他们或许能飞离母星,探索这无垠宇宙。也可能在战火中湮灭,重归虚无。
命运总是这般无常,有时踏错一步,便会迎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那么,咱们的主角,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吗?
显然不会。
毕竟烂尾什么的好吧,话还是不要说太满。
尽量吧,谁知道喝水会不会噎死来着。
而沈浪早已推演到这一切,否则也不会说出最后那句话。
他以界主之身斩道,将自身原有的规则与秩序彻底重铸。
以诸多世界的道则为火焰,焚烧祭炼己身,孕育出全新的界之本源,从根源上实现超脱,使自身拥有无限可能,包容一切。
这就如同一个世界历经轮回,自破败中浴火重生,完成究极进化。
但新生的世界并不稳定,尚且稚嫩,仍需时间的洗礼与不断孕育。
尤其身为界主,他并不在自己的世界,而是寄宿在别人的家,缺乏源源不断的世界之力作为补充,因而在朦胧的迷茫中,陷入沉寂。
其实,即便是在自己的世界,这一步也无可避免。
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
新生意味着幼弱,万千法则虽已重构,却仍须时间稳固成长,宛如婴儿需要度过懵懂的岁月。
而他此刻正在沉睡,贪婪的吸收一切,茁壮成长。
十花早已知晓这些,但亲眼见到爱人在面前再次消散,心中的哀伤依然难以抑制。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在原地等候两年之后,才选择返回自己的世界。
时光不断流逝,天使星云的战火早已再次拉开序幕。
在十二翼神圣凯莎的率领下,女天使军团势如破竹,接连粉碎华烨的阴谋。
然而天宫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凭借数万年来天使一族积累的资源,在不计成本的投入下,第二代超级战士批量诞生,各类强大的制式武器也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双方交锋得有来有回,各有胜负。
如此,一百多年过去,势均力敌的两方隔着怒海对峙,混乱的天使星云,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为了下一次更为猛烈攻势在积蓄力量罢了。
梅洛星,悦来客栈。
当初还算热闹的小店,如今已人影寥落。
尤其在战事不断的情况下,这里有时一年到头也不会路过一人。
但每次战事停歇,鹤熙等人总会回到此处,享受片刻的安宁。
大厅之中,七人围坐一桌,桌上菜肴虽美味可口,众人却兴致不高,只是安静用餐。
忽然,心凌轻声叹息:“唉,一百零六年又二百五十一天了。再怎么节省,十花姐留下的食物终究还是要吃完了。”
“是啊,这么久过去,沈浪也还是一点消息没有。”艾兰也跟着叹了口气。
“十花不是说过吗,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特殊,难以言喻,我们只能静静等待。”鹤熙低声说道,心中同样满是对沈浪的思念。
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气息,想念他的味道。
记得一百多年前,十花时隔三年多归来,她们曾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再相见。
然而,冰冷的现实让她们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之后,十花为她们准备了大量食物,便说要再次离开。
问要去哪,她只说要回家一趟,等沈浪归来后,她自会再来。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她们也只能默默点头。
“凉冰,你研究的时空技术进展如何?”凯莎忽然问道。
她的眼眸不似平日那般明亮,显然触景生情,情绪同样有些低落。
“有一些成果,可惜现在华烨那狗东西还未除掉,不能全身心投入研究,进度还是太慢了。”凉冰撇了撇嘴:“而且时空研究太过消耗资源与算力,若不是对虫洞技术也有助益,我都想暂时搁置了。”
自从得知沈浪处在某种奇特的空间后,她便决心钻研时空技术,以期能主动寻到他。
可惜技术壁垒难以突破,她也感到无奈。
“资源我来想办法,你专心研究就好。如果你的天启一号和二号算力不足,可先调用鹤熙的天基二号。即便只能优化虫洞算法,也是好的。”凯莎正色道。
这不仅是因为她同样渴望找到沈浪,更因为时空技术本身就很强大,哪怕只是初步应用,对当前与天宫的战事也大有助益。
银刃武器的威力,她们早已见识。
它不仅能轻易切开第二代超级战士的身体,更可借助虫洞技术进行解算与搬运。
只可惜现在的虫洞算法仍显粗糙,每次解算都耗时良久,难以在战斗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但毋庸置疑的是,若能攻克这个难点,胜利的天平将会更快倾斜。
不过她们明白,华烨同样清楚这一点。
尤其在银刃武器的储备上,天宫一方甚至更占优势。
这也正是战事如此惨烈、女天使伤亡不小的原因之一。
简单用餐后,众人收拾心情,再度忙碌起来。
眼下战局焦灼,容不得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虚无的深处。
历经百年的沉寂,一道意识忽然自黑暗中苏醒。
“我是谁”
他仿佛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茫。
当然,如果他有眼睛的话。
但渐渐的,某些记忆浮现而出,他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
“不对,我是沈浪,我帅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