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斩草除根
本以为蒂珐还得好一会才回复，没想到仅仅过去几秒，她的回复就来了。
“照顾好自己，等你回家”还有一个拥抱的表情。
埃里克眼底泛起一丝柔和，抬头看向另一头。
比尔、沃尔特和达米安几人正围着一台计算机，低声讨论着。
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在他看来，其实昨晚的行动并没有太多值得深究的地方。
他不清楚nypd的内部作风究竟如何，但想来和pd也不会相差太远。
这类涉及黑帮或通辑犯的案子，多半不会被全力追查。
说白了，往往会被归为黑帮火拼或黑吃黑，除非其中牵涉到某些值得投入的利益————
埃里克收回视线，没去回想方才与肯尼的对练，那不过是他把从游戏和影视里学来的技巧，拿到实战中试了试手而已。
没啥值得反复回味的，倒是有一件事，他必须处理。
埃里克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仓库里，巴伊拉姆临死前那怨毒的话。
他从不把这种威胁仅仅当作败犬的哀嚎。
“我实在没啥安全感啊。”埃里克心里摇头，无论如何，他连一点风险都不想冒，若真有事，他绝对会亲自找上门去。
斩草，必须除根。
想到这，埃里克盯着手机，倒是想到了某个人。
一个浑身散发着老派雇佣兵头子和实用主义者混合气质的男人。
“不过靠谱不？”埃里克有点尤豫，他也不知道雇佣巴尼的团队，到底要花多少钱。
要不自己跑去阿尔巴尼亚？这有点麻烦，至少情报、武器、安全屋等等都得准备周全。
让比尔继续？埃里克下意识抬眼看向比尔那边。
巧的是，比尔正好结束了那边的低声交谈，端着咖啡，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比尔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沉稳中带着一丝忧郁的样子。
“在想巴伊拉姆最后说的话？”比尔在埃里克面前停下，顺势坐在埃里克旁边。
埃里克略微挑眉，但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比尔昨晚应该也听到了巴伊拉姆临死前所说的话。
比尔喝了口咖啡：“其实我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埃里克认真道：“埃里克，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因金米而起，你救了她因此被他们盯上。”
埃里克摇头道：“一码归一码。”
“我知道。”比尔微笑了下。
“只是我们都觉得这后续的麻烦，不该由你一个人来背，更不该让你私下里想办法去解决。”
说到这，比尔不给埃里克说话的机会继续说：“斩草必须除根，这事应该由我们来完成，这是我们团队的作风，也是我的原则。
不给敌人，也不给潜在威胁，留下任何可能伤害队友及其家人的机会。
“7
埃里克本能瞥了眼另一头那三个人，看到他们的微笑示意，无奈道：“难不成你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就是这个？”
“恩。”比尔笑道。
“你们有什么计划？”埃里克问道。
“科索瓦家族在卓帕加的根基不浅，但巴伊拉姆带走了最内核的一批力量来纽约，现在已经全军复没。”比尔淡定道。
“剩下的三个儿子，或许还守着老巢，但无论如何，失去了主干和精锐的家族，就象被拔了牙的老虎，看似凶狠，实则漏洞百出。
至于我们要怎么做，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埃里克嘴角微扯，这是打算把他排除在外了。
比尔笑着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等消息就行了，在这期间，好好休息，别让这些事情影响你该有的生活。”
话都说到这份上，埃里克还能说些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恩。”比尔笑容不变，一边起身一边道。
“你先去冲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或者就出去玩一玩，纽约的事，告一段落了。”
说完，比尔端着咖啡杯，走回达米安和沃尔特那边，继续他们之前被打断的讨论。
埃里克默默看着比尔的背影，摇头失笑，继续拿出手机，略过队里科斯塔发来的几条关于洛杉矶案件进展的邮件，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开始预订今晚返回洛杉矶的机票。
中午。
深灰色的雪佛兰轿车安静地停着。
沃尔特、达米安和肯尼站在车旁，将简单的行李装进后备箱。
他们准备驱车前往另一处位于弗吉尼亚的安全屋进行休整和前往阿尔巴尼亚的准备。
埃里克背着一个轻便的旅行包，站在几步之外。
阳光很好，但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初冬的凉意。
“就送到这儿吧。”比尔对埃里克道。
“恩。”埃里克点头。
“嘿，埃里克。”沃尔特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不起眼的小卡片。
“这个给你。”
埃里克下意识接过，上面是一串经过加密的联系方式，以及一个简单的代号尤里。
“尤里？这是？”
“一个军火商的联系方式。”沃尔特道，语气平淡得象在介绍一个普通商人。
“如果你以后有，嗯，某些特殊须求，自己又不太方便出面或找不到渠道，可以联系他。
提我的名字，他会接你的线。
埃里克捏着卡片，神情怔了怔，下意识回想起沃尔特准备的装备武器。
不说很好，但绝对很精良、专业，远超普通执法部门甚至常规军事承包商的水准。
这说明其背后代表的能量和网络，才是真正让人侧目的东西。
埃里克看向沃尔特：“这么重要的资源，就给我了？”
沃尔特和旁边的比尔、达米安、肯尼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不然呢？”沃尔特耸耸肩，粗犷的脸上带着点调侃。
“昨晚你看我们捣鼓装备那眼神，跟小孩看见新玩具似的，现在你算是自己人，有些资源，放着不用也是浪费。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
说到这，沃尔特接着道：“但有件事你必须清楚，尤里能在全球范围内把生意做得这么顺畅，是因为他背后有一张极其复杂的网。
某些官方机构，在某些时候，会默许甚至需要他这样的代理人存在。
所以这玩意儿是双刃剑，用得好了，能搞到你平时想都别想的好东西，但别指望这东西绝对可靠，更别把他当成自己人。
这家伙虽然只认钱，但他的合作永远基于交易和更大的利益算计，今天能卖给你装备，明天也可能因为另一方的价码而出售你的信息
“9
埃里克捏着那张质感特殊的卡片，边缘微微硌着指腹，明白沃尔特的意思，这话让他不要把它当常规补给线。
他自然不会这样。
埃里克笑道：“我明白了，我会谨慎使用的，保持距离，厘清界限，它只是一个工具，不是依靠。”
“恩，自己把握，我相信你有这个分寸。”沃尔特笑道。
“行了，埃里克又不是小孩子。”比尔道。
沃尔特笑笑，走回车旁。
比尔转向埃里克，笑道：“阿尔巴尼亚那边，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道：“好。”
“走了！”比尔也不多言，说完便干脆地转身，走向已经发动的轿车。
埃里克目送，看着两辆车在他面前缓缓开过。
比尔和沃尔特一辆车，对着他点点头，算是告别。
达米安和肯尼在后一辆车。
达米安在驾驶座摆了摆手，肯尼则从车窗探出头，咧嘴一笑：“嘿，伙计，下次见面可别手生了！我还得把我输的钱赢回来！
对了，要是路过时代广场，帮我看看那块最大的gg牌是不是又换了什么傻乎乎的gg。”
埃里克失笑，抬起手挥了挥，看着两辆车平稳驶离，融入纽约午后繁忙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真是”埃里克收回目光，心中依然意犹未尽，短暂的并肩作战，早已让他和这群性情各异的中年男人们创建起一种独特的纽带。
或者说，这群中年男人把他当成了弟弟。
收回思绪，埃里克瞥了眼手中的卡片，随手丢进口袋里。
“有机会再用吧。”
埃里克在原地又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路边。
没有叫车，埃里克将旅行包甩到肩上，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离晚上飞回洛杉矶还有几个小时，他打算在回洛杉矶之前，好好的逛一逛纽约。
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还真没踏足过这座东海岸的城市。
也不知道号称哥谭原型的纽约，到底好不好玩。
于是，埃里克去了中央公园、所谓的第五大道、又去了高线公园
等他逛完一圈，逛到时代广场，天色已然擦黑。
时代广场的光象疯了一样泼过来，gg牌闪得人眼花。
埃里克不由想起肯尼让他看傻乎乎的gg，抬头果然看见某块巨屏上正在播碳酸饮料的gg，卡通人物笑得象个傻子。
再扫了眼周围，人潮汹涌，但大多都是游客，没什么意思。
够了。
埃里克抬手看表。
该走了。
他拦下一辆的士，前往肯尼迪国际机场。
华盛顿。
某间不起眼的旅馆房间里，久违不见的里斯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计算机屏幕。
上面显示着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康拉德·肯扬明天上午九点会前往最高法院出席听证会并提供证词，这是他未来三十六个小时的详细行程”
看到这，头又开始作妖，里斯不由捏了捏眉心。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里斯眼神一凛，迅速拿起桌面上那支已经上膛的格洛克手枪，无声地起身，侧步贴到门边。
通过猫眼向外谨慎地确认，看到是丽兹，里斯松了口气，拉开保险链，打开房门。
“你的。”闪身进来的丽兹将一个还温热的纸袋递给里斯。
里斯接过，顺手锁好门。
丽兹走到床边坐下，拆开自己那份汉堡的包装纸。
“有消息了？”她咬了一口，目光投向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恩。”里斯坐回椅子上，拆开纸袋，也咬了一大口汉堡，边嚼边将屏幕转向丽兹那边。
“明天上午九点，最高法院，他会提前一小时二十分抵达。”
丽兹凑近屏幕，快速浏览着那些密集的时间节点和地点备注。
里斯咽下食物，用指尖敲了敲行程表上的几行标注。
“那家伙给的情报很详细，进出路线、备用路线、预计随行人员、外围警力布置都在这儿了。
听证会期间，他会被保护得象个金库。我们唯一可能接近的窗口，只有他抵达最高法院前后，车队进入地下停车场的那段路。
时间很短，环境复杂。”
“地下停车场”丽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
“有内部结构图，通风系统、监控盲点、警卫换班时间？”
“已经在弄了。”里斯关掉行程文档，点开另一个刚接收的加密附件，里面是数张详细的建筑平面图。
“三条主要信道，b2层有专用贵宾入口和电梯间直通楼上安保局域。
按照那家伙提供的信息，每条信道入口都有双重闸门和扫描设备，车队进入时外围会有至少两辆拦截车和八名以上的外勤特工清场、布防。”
里斯拖动鼠标，将另一张放大的结构剖面图调到中央。
那是通风渠道的网络，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通风系统可以作为一个选项，但风险极高，渠道内有运动传感器，口径也只够单人勉强匍匐通过，无法携带长武器，一旦触发警报就是瓮中捉鳖。”
里斯摇了摇头，“除非万不得已，不走这条路，得好好想一想。”
丽兹抿了抿嘴，看到里斯太阳穴正在跳动，就知道他又头疼了。
“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刻？”
“能！”里斯合掉笔记本，面无表情再咬了口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