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新案（三合一）
早上八点五十多分。
拉米雷斯街555号。
和蒂珐简短通话后，埃里克踩着时间点，将车驶入警探局大楼侧面的停车场，拿着一袋从路边餐车买来的咖啡和三明治推门落车。
这里靠近大楼入口边缘，算不上好位置，但胜在进出方便。
“一段时间没来，恍如隔世。”埃里克重新站在大楼面前，目光扫过米黄色外墙和略显黯淡的玻璃幕墙。
摇头走进去。
埃里克知道感觉不对，不是因为环境变了，而是他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密度太高。
自动门滑开，里面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一切如常。
穿过大厅，刷卡进入内部局域，径直来到三楼第四中队的办公区，埃里克看了眼门口闲人勿进的标签，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还是熟悉的味道，埃里克没感觉到有什么陌生感。
队长科斯塔的独立小间门关着，应该还没来。
怀特的工位上也是空的。
不过有两人在。
佩尼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对着计算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乔伊娜则拿着一个喷壶，对着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喷。
看样子，两人也刚到办公室没多久。
不对，有三人在。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略显宽大的新衬衫，安静地站在复印机旁，手里拿着一叠文档，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新人？埃里克想起之前谁说的队里配置还没满，往后会继续加新人。
就是不知道是警探，还是后勤人员。
“早上好。”埃里克出声打破了安静。
乔伊娜闻声抬头，看到埃里克眼前一亮：“埃里克！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她抓着喷壶走过来。
“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埃里克笑道。
“早，埃里克，欢迎归队。”佩尼亚也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埃里克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将其放在公用桌子上。
“带了点咖啡和早餐。”
“那就好。”乔伊娜走过来笑道。
“你不在的时候，怀特那家伙尤其惦记你，还开玩笑说，没了你，上班的乐趣都少了一半。”
埃里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那家伙恐怕是找不到人吐槽才这么说吧，队里的人太熟悉他，都懒得理他的吐槽。
毕竟科斯塔这团队明显就不是新的团队，而是磨合很多年的小团队。
至于为何会自成一个中队，这恐怕是上面的人是因为什么事特意分出来的。
埃里克拿起他自己那杯咖啡，看了眼正愣愣看着他这边的小伙子。
“那是卡利，新来的文员。”佩尼亚一边整理好文档，一边走过来介绍道。
“早上刚来，负责第四中队的文职工作，也算是我们的后勤人员。”
说着，佩尼亚也向卡利介绍埃里克道：“这是埃里克·史蒂文斯，见习警探，别看他这么熟络的样子，但和你一样其实都是刚来的。”
卡利连忙从复印机旁走上前几步，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努力朝埃里克挤出一个笑容。
看到小伙这拘谨模样，埃里克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只能是文员了。
“别紧张，卡利。”埃里克温和笑道。
“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队里会有嗯，很多需要小心注意的条条框框，但后来发现，大家其实都很好相处。”
说着，埃里克抬起自己的咖啡杯，朝朝卡利示意了一下。
“不懂的地方问乔伊娜，她比系统自带的帮助文档还管用，反正别问我，我也是新人，爱莫能助。”
乔伊娜忍不住笑出声：“埃里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乔伊娜。”埃里克挑挑眉。
一旁的佩尼亚只是笑笑，埃里克这家伙真的是有点与众不同，该说是自信呢还是有底气。
想起科斯塔所说的话，她偏向于有底气。
埃里克的话让卡利脸上的紧张神色消退了些，他感激地朝埃里克点点头：“谢谢你，史蒂文斯警探，我会尽快熟悉起来的。”
“恩，加油，快去拿份早餐吧，”埃里克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用下巴指了指公用桌上的纸袋。
“里面有多的三明治和咖啡，自己挑，动作快点，不然等怀特那家伙一来，可就没你的份了。”
卡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埃里克会这么关心他，心中一热，这位警探人太好了。
“哦，好、好的，谢谢你！”
他有些尤豫地从纸袋里拿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火腿蛋三明治和一杯标注着黑咖啡的杯子。
埃里克点头，径直坐下把咖啡放在桌面上，看着属于自己的工位，一股久违的味道袭来。
他好久没有加点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熟悉的、
略带夸张的抱怨声。
“该死的10号公路！又他妈差点把我堵到迟到！伙计们，早啊！噢！”
正是怀特，他抬眼一看，几人正人手一个三明治，抱怨戛然而止，双眼顿时扫在靠窗那个工位，果然看到坐在那里的熟悉身影。
“埃里克！”怀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听我吐槽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埃里克懒得理会这家伙，只是开机。
怀特嘿嘿一声也不在意，手已经伸向公用桌子上的纸袋。
佩尼亚和乔伊娜对视一眼，摇摇头离开原地。
“哟！生面孔！”怀特这才注意到卡利，上下打量了卡利一眼。
“新人？”
“文员好啊！以后报销单、请假条、系统故障就靠你了！”怀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心满意足地咀嚼着。
“叫我怀特就行。”
说完，怀特依然没放过埃里克：“嘿！埃里克！回来第一天就带慰问品，觉悟很高嘛！fbi那边没把你挖走真是我们的福气！”
埃里克已经在看队里最近的日程，对怀特的调侃只是抬了抬眼皮：“吃你的吧，怀特。
卡利，别理他，他每天早上的能量可能都需要靠食物和废话补足。”
乔伊娜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佩尼亚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一脸懵逼的卡利说：“是的，埃里克说得没错，习惯就好。”
对于这个小插曲，埃里克选择了无视，纵然怀特还在逼逼赖赖，对着卡利挤眉弄眼，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内部系统的日程面板上。
手指滚动鼠标，快速浏览着过去一周第四中队的工作日志和案件分配记录。
“恩？竟然没有案子？”埃里克看着空白的新案件接收栏，怔了怔。
他发现在他休假期间，除了之前正在收尾的樱桃巷母子案之外，再没有其他被正式分配给四队的新案件。
日志里大多是文书整理、证人回访、旧案复核，以及几次配合其他部门的协调工作。
“在看日程？”旁边乔伊娜的声音响起。
埃里克点头。
“只能说这才是常态。”乔伊娜道。
“连续几天甚至一两周没有象样的新案子分下来，太正常了。”
乔伊娜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有时候是分配中心的轮转，有时候是辖区刚好风平浪静，有时候就是运气。
真正的恶性案件是少数，没新案子，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街上暂时还算太平。”
“你说得对，乔伊娜。”埃里克点头道，心里倒是有点遗撼。
他本来还想着有新案子，从而得到有休假的机会呢。
“怎么，没案子还失望了？”乔伊娜打趣道。
“怎么会。”埃里克笑了笑“放心吧，闲不了多久。”乔伊娜道。
“科斯塔昨天提了一句，说有几个悬案的复查申请可能会下来，还有配合缉毒那边的一个联合行动可能在筹备。
到时候，有你忙的。”
“好，那我得趁现在赶紧把基础工作处理好。”埃里克回道，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在内部考勤系统完成销假流程，确认状态恢复为在岗。
刚弄好这些，埃里克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看去。
门被推开，队长科斯塔走了进来。
他看到公用桌子上的纸袋，明白了什么，往之前一直空的工位上看去，果然看到正抬起头看他的埃里克。
对着埃里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早，各位。”科斯塔自觉拿起其中一份早餐和咖啡。
“早，老大。”
“早，科斯塔。”
科斯塔摆摆手，瞥了眼略显局促、已经站起身的卡利：“卡利·米勒？”
“是、是的，队长！”卡利应道。
“欢迎添加第四中队。”科斯塔点点头，没有多馀的寒喧。
“文职是支撑环节，虽然锁碎，但也很重要。”
卡利道：“明白，队长，我会努力的！”
“恩。”科斯塔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在经过埃里克的工位时。
“埃里克，处理完工作，过来一趟，简单说一下。”
“好的，队长。”埃里克应道，目送科斯塔进了办公室。
“收假谈话。”乔伊娜道。
“恩。”埃里克笑笑，处理完屏幕上的事后，起身径直走向科斯塔的队长办公室。
门虚掩着。
抬手，用指节在玻璃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进来。”科斯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埃里克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队长。”
科斯塔正坐在办公桌里面：“随意点，坐吧。”
接着指了指桌上那份多出来的早餐包装纸：“三明治不错，谢了，到时候我会从队里的资金拿出一部分补贴给你，毕竟总不能一直让你破费。
不过，往后早餐可能会让卡利负责。”
埃里克挑挑眉，随便找个凳子坐下回道：“好的。”
科斯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fbi那摊子事结束了？”
埃里克道：“恩，结束了，该签的字都签了。”
科斯塔点点头，继续道：“后面那四天假，家里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处理点个人杂务，正好歇口气。”埃里克道。
科斯塔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其实他有知道一些事，但埃里克已经安全归队了，精神状态也还算稳定，那就足够了。
有些事，队员不说，他作为队长也不会深挖。
“那就行，回来得正好，局里最近在搞跨部门协作试点。
反黑缉毒司那边好象人手很紧张，上面问各队有没有人能阶段性支持
埃里克怔了下，他听明白了科斯塔潜台词，但他是见习警探资历最浅，这种外派一般轮不到他这种人，确定没问题？
科斯塔看了看埃里克：“你协助过fbi，也算是有过经验，我跟上面提了你的情况，他们觉得合适的话，可能过几天会临时借调你过去帮一阵忙，以周为单位，具体时间看那边案子进展，不算长期调动，完了就回四队。”
埃里克沉默了下，权衡着。
象这种跨部门协作倒也挺常见的，但这几句话的意思怎么听来有猫腻的样子。
难道是反黑缉毒司那边专门点了他的名？
科斯塔察觉到埃里克的沉思：“其实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看看别的部门是怎么运作的，接触点不同的案子。
重要的是，这事会给你带来一定的正反馈。”
闻言，埃里克点头道：“我明白了，队长。
如果是局里的安排，我服从，我会尽快处理完手头的积压工作，做好随时过去支持的准备。”
“恩。”科斯塔满意点头。
“到时候有什么困难或者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可以直接联系我。”
埃里克道：“好！”
科斯塔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去忙吧。”
“是，队长。”埃里克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科斯塔目送门关闭，也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计算机屏幕上尚未正式下发的一份内部协调函的预览上。
“人的名树的影，哪怕埃里克都离开西峡谷警局了，还是被专门点名了。”科斯塔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无奈。
这事说来确实不复杂，但牵扯的线头却有点意思。
西峡谷警局在一次例行临检中抓获了一个贩毒的小毒贩，这本该是桩普通案子，结果这小毒贩吹牛不小心供出了某个上层分销商的关键情报，包括一个即将使用的秘密交易地点。
而巧的是，这个分销商，正好是反黑缉毒司盯了几个月却始终找不到确凿切入点的目标之一。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不，因为有埃里克在，三方一拍即合。
“怎么样？”
埃里克刚坐回工位，旁边的乔伊娜就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埃里克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需要处理的积压文档列表。
“就是常规的收假确认，问了问fbi那边顺不顺利，然后提了下可能去缉毒司帮忙的事。”
“是吗？”乔伊娜有些惊讶，转回自己的屏幕前：“能去缉毒司转转也好，那边虽说乱，但能见着不少世面，对你以后有好处，就是自己多当心，别被他们那种野路子带偏了。”
“恩。”埃里克笑着应道，开始处理手头的文书工作。
只有键盘敲击、纸张翻动和偶尔低声交谈的声响。
科斯塔出去再也没有回来，佩尼亚中间出去了一趟，似乎是去技术科，乔伊娜起身倒了两次咖啡，也给埃里克续了一杯，怀特则大部分时间对着计算机屏幕抓耳挠腮，偶尔发出无奈的叹息，新人卡利依旧在和他的文档系统搏斗，神情专注。
埃里克沉浸在手头报告的核对中，时间过得很快。
但在某一时段里，平静被猝然打破。
“大伙们！有大新闻！”怀特的声音叫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兴奋。
乔伊娜最先抬起头：“怀特，什么新闻让你这么大惊小怪？”
佩尼亚不在，卡利则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向旁边声音来源。
埃里克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知肚明，顺手点开了流览器。
“还记得之前那个闹得纷纷扬扬的海豹吗？沃特新闻刚刚爆了个独家！他们拿到了内部文档！”怀特道。
“说那个里斯中尉可能根本不是ptsd！是有针对性的复仇！因为国防部、国会山、军方拿他们整个小队做秘密药物实验！项目代号叫什么诺瑟斯！
这个实验导致他们患了脑瘤，除了这些之外，这些大人物们还给他们布了一个死局
“”
乔伊娜眼里闪过震惊，开始搜索起新闻，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一桩惊天丑闻。
卡利也忍不住站起身，伸长脖子朝怀特看过去，对他来说，海豹队员、药物实验、惊天丑闻这些词冲击力太强了。
埃里克面前的流览器页面也加载完毕，主流新闻网站的主页上，一条加粗飘红的标题已经赫然在列：【沃特新闻独家：文档显示前海豹英雄或成军方实验牺牲品】
“果然是先从舆论开始”埃里克微微眯眼，点击标题，页面跳转。
沃特新闻那篇详尽的报道铺满屏幕，这次和之前的报道不同，这一次出现了证据清单，有一些刻意模糊处理但关键信息点又被圈出的文档截图。
带有签名的项目忘录、标有诺瑟斯rd4895药物试验文档和副作用脑瘤的医疗报告摘要、以及顶点工业与国防部的合同片段，金钱旱易
“如果这些医疗记录和项目文档是真的这简直”乔伊娜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低声喃喃，摇了摇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就说陵案亍荐得很！”怀特呵呵一声道：“一个海豹精英，说疯就疯？现在看，根本就是被自己人坑了！这比我们平时抓的陵些烂事黑多了！果然政客的心脏剖出来都是黑的！”
埃里克心中给怀特竖了个大拇指，关掉了新闻页面。
只有他知道这场舆论海啸正式登后，估计会有一堆证据传到各大部门的负责人的桌亍上。
这时佩尼亚也回来了，也添加了这场讨论，但她比怀特他们更稳，只是说了一句这事和我们无关，陵是华盛顿、国防部和司法部要头疼的问题。
接着，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来自于卡利桌亍上的座机。
这个座机连接着调度中心，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案亍了。
本来还沉浸在大新闻的卡利，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看向佩尼亚，又看看电话。
“接电话，卡利。”佩尼亚道。
“问清楚情况。”
“是、是！”卡利连忙抓起听筒：“您好，第四中队是的明白地点是好，请稍等。”
卡利捂住话筒，转向大伙们：“是调度中心的电话，威尔希尔分局的巡逻警员在辖区发现一名可疑女性，身上有伤，手腕有胶带捆绑痕迹，自称是从绑架者手中逃脱。
现场初步判断可能涉及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请求警探支持。”
除了埃里克，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怪异。
佩尼亚纳意识看了眼埃里克，习惯性已估。
乔伊娜艺验丰富，尤其擅长与受害者沟通，埃里克是见习警探，需要接触各类案件积累艺验，且观察亢敏锐、聪明。
这种涉及潜在暴亢犯罪的现场，正合适这样的搭档组合。
“乔伊娜，埃里克，你们俩去。”佩尼亚指令道，队长科斯亨不在，她这个副队还是有权亢指定的。
“优先确保受害者安救并获取初步陈述。”
乔伊娜和埃里克对视一眼。
埃里克耸耸肩，他才刚收假，这就来案亍了？果然昨天没拜观音是对的。
“收到。”
“明白。”
乔伊娜抓起她的包：“埃里克。”
埃里克点头表示明白，清点了纳录音笔、笔记本和手套等这些小工具，跟着乔伊娜走出工位。
“一路顺风！伙计！”怀特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句，还竿了声口哨。
“回来时最好能带点隔壁家的甜甜圈回来，听说不错！”
乔伊娜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埃里克则朝怀特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纳，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