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纵火案
念及于此。
蒂珐看了眼开始缩在母亲身边,一脸心虚的妹妹瑞拉,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哈灵顿握了手,一触即分,反应无可挑剔:“你太客气了,哈灵顿先生。”
蒂珐没有去接续关于fbi的话题:“瑞拉在家里也常说,学校的老师们给予了她很多指导,我们一直很感激。”
哈灵顿笑容不变,目光转向埃里克,他早就注意这个存在感独特的年轻人了,沉稳的气场与年轻的外表形成一种引人注目的反差,他手部下意识地微微伸出。
“这位是”
“蒂珐的男朋友。”
“欢迎你,史蒂文斯先生。”哈灵顿笑道。
“很高兴认识你。”
埃里克点点头,自觉松手,就他现在的观察能力来看,这教务主任明摆着就是心里藏事了。
无论如何,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还是瞒不过他和蒂珐。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是需要fbi处理的。
哈灵顿随即侧身,示意道:“几位请坐,请不用拘束。”
众人落座,接下来的交谈全是围绕着瑞拉在学校的日常展开,这也是一行人拜访师长的目的。
“瑞拉在文学课上的表现很出色,”哈灵顿说着,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上周关于《呼啸山庄》的研讨课上,她对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关系的心理学分析,角度相当新颖。”
“她从小就爱读书,经常抱着小说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娜蒂笑道。
“妈!”瑞拉小声抗议:“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蒂珐适时添加对话:“我记得你去年还把《百年孤独》的人物关系图画成了一棵巨大的家族树,贴得满墙都是。”
“那是因为他们名字太容易搞混了!”瑞拉辩解道,随即看向哈灵顿:“而且教授也说过,可视化是理解复杂文本的好方法。”
埃里克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象个旁观者。
气氛看似融洽,哈灵顿表现得象一位关心学生、善于沟通的教务主任,但笑容上始终有一丝勉强,指尖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视线也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蒂珐,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这家伙”埃里克心里摇头,在等对方什么时候坦白。
蒂珐看过来,埃里克只是点头笑笑,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蒂珐眨眨眼,随即继续参与交谈,她也在等这位教务主任能忍到什么时候。
趁几人交谈,埃里克随意向后靠去,这个角度恰好避开了大部分视线,同时掏出带来的一次性手机,准备摸鱼会儿。
现在的时间点,国防部那边的记者会应该是结束了。
埃里克快速浏览着新闻短信,没有新的袭击报道,没有大规模的事件发生。
里斯也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头铁到在风口浪尖上再去强攻戒备森严的五角大楼。
这确实没有必要,从拉名单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也就过了三天左右,所以时间还长,机会总会有。
“我们本周在电视上看到的暴力行为不容忽视,已确定在加州顶点工业大楼实施汽车炸弹的人是海豹七队二排的詹姆斯·里斯中尉。”
他接着再翻看下面记者的问答,没去看知名新闻机构的问答,直接翻找到头很铁的沃特新闻。
什么样的情报失误会导致一支精英小队在这样一个局域遭遇如此毁灭性的、
据称是敌方埋伏的打击?能否提供更具体的地点和遭遇战细节?”
我只能说,在反恐战争中,敌人的部署和行动是动态的。
我们收到的高度可信情报指向该局域存在高价值目标,但显然,我们对于当地武装分子的实时力量和埋伏准备出现了误判。
这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我们深表遗撼,并将彻底追查情报来源。”
从情报,再到军方是否在对人员进行未经充分测试的医疗或化学干预的问题,接着是谁将为此负责?是否会有人引咎辞职等等这些。
然而,这个国防部长有备而来,就是这些事根本不关他的事,把锅全部甩掉,甚至甩到了死人身上。
“滴水不漏,这就是政客,甩锅本领确实有点道道。”
看着一脸严肃、在镜头前信誓旦旦的康拉德·肯扬,埃里克心里也是有点佩服,这家伙的演戏等级应该比他要高不少。
埃里克瞥了眼还没结束的交谈,继续在手机上快速翻阅着其他信息流。
只是,里斯到底在干什么,还没回信。
他能确信的是,里斯肯定收到了他的消息。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的前一秒,手机正好震动一下。
埃里克不动声色地再次侧身,查看。
里斯回复了,信息依旧简短:“收到了。”
埃里克沉默片刻,清除信息,将手机收回。
往后这事如何发展,里斯是否同意斯宾塞的交易,都与他无关了。
至少,敌方阵营里好象除了斯宾塞,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扮演的角色。
而斯宾塞似乎为了诚意,好象也没有将他的存在泄露给任何人,应该是觉得就算知道了,没有证据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亲爱的?”蒂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埃里克瞬间回神,转过头,对上蒂珐带着一丝询问的视线,她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片刻的沉默和细微的情绪变化。
埃里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伸手握住蒂珐的手小声道:“没什么。
蒂珐点点头,回握住埃里克的手,才重新转向哈灵顿和娜蒂的谈话。
但这时,关于瑞拉学业的话题似乎已经自然告一段落,谈话到了尾声。
“艾利森女士”哈灵顿的笑容依旧有点勉强。
“再次感谢你们今天抽空过来。关于瑞拉的情况,你们随时可以询问我,我们可以随时保持沟通。”
娜蒂看了眼瑞拉,笑着点头:“好的,非常感谢您,哈灵顿先生,其实我们都很放心。”
埃里克微微眯眼,看着哈灵顿那尤豫的样子,已经知道后续的事情走向了。
“再次感谢您的时间,哈灵顿先生,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娜蒂微笑着告别,一行人开始向办公室门外走去,果然哈灵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呃,蒂珐·艾利森女士请留步。”哈灵顿赶上前两步,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如果您方便的话
这话落下,除了心知肚明的埃里克和蒂珐,娜蒂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只有瑞拉眨巴着眼,似乎知道是什么情况。
埃里克观察到这情况,心里一动,想起哈灵顿所说的瑞拉眩耀蒂珐在fbi工作的话。
难怪了,这丫头可能暗中促成了这次会面。
敢情今天的看望也不是巧合。
瑞拉察觉到埃里克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接着迅速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研究起走廊墙上一幅抽象画。
人小鬼大,埃里克嘴角扯了扯。
哈灵顿顿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目光带着恳切,看向蒂珐:“关于一些超出常规校园管理范畴的情况,我可能需要寻求一些专业的视角,不知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单独请教?”
蒂珐看了眼埃里克,埃里克微微颌首,她顺势点头道:“当然可以,哈灵顿先生。”
哈灵顿明显松了一口气,转向娜蒂:“艾利森女士,实在抱歉,可能要眈误您一下,我还有一些关于校园安全流程的细节,想顺便请教一下您女几,这可能会花上几分钟。
楼下咖啡厅的杏仁牛角包非常不错,不如让瑞拉陪您去尝尝?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娜蒂看了看蒂珐,得到女儿一个放心的点头后,又看了看埃里克,他依旧稳稳地站在蒂珐身边,丝毫没有一同离开的意思,她了然地笑了笑,挽住瑞拉的手臂。
“好啊,瑞拉,我们去尝尝主任推荐的饼干,蒂珐,你们忙完了来找我们。”
“好的,妈妈。”蒂珐点头。
待娜蒂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瑞拉离开后,哈灵顿瞥了一眼埃里克,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要求他回避。
只是合上办公室门。
“抱歉,用这种借口,但我需要您的帮助,蒂珐·艾利森女士,不是以学生家属的身份,而是以您在联邦调查局的专业身份。”哈灵顿转过身看向两人道。
蒂珐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我理解,哈灵顿先生,请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哈灵顿抬手松了松领带,叹道:“其实学校内部,在过去几个月里,发生了一系列令人极其不安的纵火事件。”
纵火?埃里克微微眯眼。
在这种知名的私立寄宿学校里,纵火事件一般都是学生恶作剧或报复行为,但能让一个教务主任如此失态,甚至需要私下求助fbi探员,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蒂珐皱眉道:“有人受伤吗?”
“没有,这是唯一的幸运。”哈灵顿摇头道:“但每次都会引起全校疏散,教程秩序完全被打乱。”
说到这,哈灵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过去五个月,七起纵火,每次都选在监控死角或者设备老化的局域,火势刚好够触发警报,但等保安赶到时,往往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我们内部安全团队和卡平特里亚警方都介入调查了,可收效甚微。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监控要么是坏的,要么就只拍到模糊的影子。
警方最初也认为是学生恶作剧,但
,7
哈灵顿顿了下,深吸口气道:“但事情在慢慢升级,次数越来越频繁,最初只是偏僻的储物柜、废弃的体育器材室,但从上个月开始,目标变了变成了宿舍楼附近的邮件收发室,紧邻着学生活动中心的配电小间。
最近的一次,就在三天前,发生在瑞拉所住宿舍楼的地下洗衣房!虽然火势依旧被控制得很小,但那里堆满了床单衣物如果当时不是凌晨,如果火势稍微大一点点
”
哈灵顿的话没说完,表情已经露出后怕的模样。
蒂珐的眉头微微蹙起。
哈灵顿观察到这点,又解释了一句:“请放心,瑞拉住在三楼,事发时所有学生都安全疏散了。”
他随即又苦笑着摇头。
“但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我感觉纵火的人正在一步步靠近学生们,不瞒你们说,我有点害怕学生们受到伤害,所以知道您不仅在fbi工作,而且您的专业领域正是处理这类案件时后,我承认,我确实通过瑞拉,非常冒昧地促成了这次会面。
这是我能想到的,在不引起大规模恐慌的前提下,能为学生们找到的最专业、也最有效的帮助了。”
“原来如此”蒂珐和埃里克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灵顿先生,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但要做出准确的判断,我们需要尽可能完整的资料。
您这里是否保留了所有事件的详细记录?包括每一次案发的准确时间、具体地点的平面图、现场照片,以及你们内部安全团队的调查报告?
“有的,有的!我都整理好了,就专门等你过来了。”
哈灵顿象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如释重负地应道,他连忙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夹递给蒂珐。
“这里是全部纵火事件的记录,还包括当地警方出具的初步报告副本,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