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交易
通信切断。
莉亚看向面前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关于信托编号为x—734b的账户的警报上。
主管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这个x—734b账户背后，一定藏着某些她这个层级接触不到的秘密。
就在她准备调取其他数据流进行交叉复核时，一条新的系统日志悄然弹出，显示她刚刚提交的加密数据包，已被弗朗茨主管更换了一个新的内部标签。
同一时间，莉亚突然发现自己对x—734b账户的所有高级查询权限都被实时收回，她面前的终端界面，那个信托编号变成了灰色的、无法点击的锁定状态。
莉亚果断切断了自己的好奇心，放弃深入探查的念头。
但是，她看着这账户编号x—734b，心底的好奇心还真是熊熊燃烧。
工作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冰冰冷冷的主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楼上，弗朗茨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同时运行着多个复杂的界面。
弗朗茨双手托在下巴下，看着屏幕上面资金最终流向的记录。
弗朗茨眼眨都不眨，只是看着这个名字，他认真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级别的保护茧？”
以他的权限查询这个内部账户的信息都会遇到阻力，这本身就说明这个账户不简单了。
这说明x—734b的保护级别被设置得非常高，直接调取内核文档的路径完全被封锁。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采取迂回策略，追踪资金源头就行。
比如像cia那样的路径溯源就行，毕竟这个账户本身就是范德维尔家族的。
钱是不会说谎的，不管藏得多深，只要是钱，它总能留下痕迹。
弗朗茨调取了x—734b的全部历史记录，诸如设立时间、初始资金来源、几十年来的收支流水。
记录显示，x—734b由一个早已解散的、与范德维尔家族有历史渊源的律师事务所操办，而且最初的资金注入路径也相当复杂。
要想查清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什么情况？”弗朗茨有点迟疑，本身这个账户出自范德维尔家族就已经很难查了，他查半天也就查到上面的记录。
这就算了，竟然还有这么一层保护层。
早晨七点。
洛杉矶，圣费尔南多谷北岭。
一缕加州的晨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地板上。
床上，埃里克猛地睁开双眼，习惯性瞥了眼躺在身旁的蒂珐。
蒂珐还在熟睡，侧身面向着他，棕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肌肤愈发白淅。
薄薄的夏被只盖到她的腰际，上半身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中一览无馀，光滑的脊背到腰窝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埃里克的目光变得柔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身上的风光。
自己赤着上身，小心挪动身体起身，走进旁边的卫生间。
通过上面的镜子，埃里克能看到自己的胸膛和臂膀上还残留着一道道抓痕。
他不由想起昨夜激情的记忆，嘴角微扬。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马力全开和丢盔弃甲、哀鸣求饶！
埃里克用冷水冲了把脸，将那些旖旎的画面暂时驱散，换上带来的干净t恤和休闲裤，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打算去厨房弄点咖啡。
然而，刚走进客厅，埃里克脚步就不由得一滞。
客厅里。
杰奥和娜蒂，他未来的岳父岳母早已经起床了。
杰奥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而娜蒂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似乎在准备着什么，空气中飘散着培根的香气。
这本身没什么，但气氛有点微妙，而且结合两人现在准备好的情况，似乎起得太早了些。
这瞬间，埃里克又如何还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这
杰奥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皮，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在埃里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娜蒂也转过身看过来，脸上带着温和但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埃里克脖颈一侧。
那里，t恤的领口边缘有痕迹。
“早，埃里克。”娜蒂率先开口，眼神里的笑意比平时多了几分调侃。
“睡得还好吗？”
埃里克干咳一声，面上保持镇定：“早，娜蒂，杰奥，呃，睡得很好。”
杰奥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但眼神从没离开过埃里克半秒，当看到埃里克脖颈侧面，他眉头微微皱了下，表情混杂着一种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
“恩，早。”杰奥看似是很随意，语气却很认真。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不过”他顿了顿，看向蒂珐房间方向。
“再好的地，也怕遇上不知疲倦的拓荒者，要懂得可持续发展，注意劳逸结合。”
这话一出，埃里克脸上的镇定差点崩盘，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房子的隔音好象不太行啊！
不过，这感觉倒是久违了，这种家庭锁碎、被长辈敲打的感觉，他还真是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看到埃里克的表情变化，娜蒂忍不住轻笑出声：“说什么呢！”
杰奥耸耸肩，面无表情重新拿起报纸，遮住了半边脸。
埃里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明智地选择不接这个话题，快步走向咖啡机。
“我来帮你吧，娜蒂。”
“蒂珐还没醒？”娜蒂道。
埃里克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一边回应笑道：“还没，让她多睡会儿吧。
“”
咖啡的醇香开始弥漫开来，埃里克瞥了眼娜蒂，拿出两个马克杯，滤好之后，将将其中一杯递给娜蒂。
“娜蒂，要来一杯吗？”
“谢谢，埃里克。”娜蒂顺手接过咖啡，笑道。
埃里克摇头，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台上还未开封的鸡蛋盒：“需要我帮忙煎蛋吗？蒂珐总夸我煎的蛋比她做的好吃。”
在美国，煎蛋完全是早餐必备了。
娜蒂挑挑眉，笑着把平底锅递过去：“蒂珐那份要全熟的，你知道的。”
在从杰奥口中得知埃里克的家庭情况，本就心疼的她也很乐意埃里克能融进家庭里。
“当然。”能感觉到娜蒂的关怀，埃里克笑笑，接过平底锅点火热锅，动作流畅，散发着一种厨房里的掌控感。
实际上，哪怕是煎蛋都能提升他的厨艺技能进度。
娜蒂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看着，笑容没有落下过。
杰奥虽然还举着报纸，但注意力也被厨房的动静吸引，他看着和娜蒂小声交谈的埃里克，晃了下头，嘴角倒是有了些许的弧度。
这个未来女婿倒象是填补了自家那叛逆的儿子杰诺斯做不到的空白。
很快，早餐准备就绪。
埃里克将煎好的鸡蛋分盘，一旁的娜蒂则是组装了几份简单的培根生菜西红柿三明治，两人一同将食物端上桌，又配好了牛奶等配置。
除了蒂珐，三人陆续落座，氛围俨然融洽至极。
杰奥拿起刀叉，切开了流心蛋，看着金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浸润培根，满意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随后看向埃里克：“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娜蒂也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咽下口中的食物，认真想了想，突然发现他现在好象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该狙杀的敌人也狙杀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距离上班日子好象还有两天。
“看蒂珐的意思吧。”埃里克笑道。
“她要是还想睡，我们就晚点出门逛逛，要是她觉得累
”
话到一半，埃里克察觉到杰奥的表情变化，接着笑道：“当然，要是她想在家休息，我也很乐意陪她。”
然而，话是这么说的，但埃里克却是想起了海伦的家宴邀约，心里一动。
这正好带蒂珐去？
“年轻人如果实在没事做，后院那几盆灌木长得有点放肆了”杰奥还没说完，就被娜蒂在桌下踢了一脚。
“别听他的，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年轻人应该出去走走，或者就在家好好放松休息。”娜蒂笑道。
埃里克笑笑，他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去。
这时，穿着宽松睡裙的蒂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棕色长发有些蓬乱，脸上带着刚醒时的红晕。
但气色红润，神采奕奕，肉眼可见，就象一朵鲜花得到了充足的灌溉。
“好香你们在聊什么？”她声音软糯，带着疑惑看向气氛似乎不错的餐桌，一边自然走过去。
然后在杰奥吃味的目光下，先亲了下埃里克，柔柔道：“早，亲爱的。”
“早。”埃里克笑道，把蒂珐的早餐推到面前。
蒂珐坐下，这才看向自己的父母笑道：“早！”
杰奥看着女儿这完全被埃里克俘获的样子，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哦，现在终于看到你年迈的父母坐在这里了？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某个人。”
娜蒂在一旁忍不住扶额，对自己丈夫这种幼稚行为感到好笑又无奈，摇头回应道。
“别管你爸爸，睡得好吗？”
蒂珐对杰奥笑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目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身旁微笑的埃里克：“睡得特别好。”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杰奥的眼睛，他本想再讽刺两句，但话到嘴边，看到女儿气色红润、心情愉悦的样子，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就好。”娜蒂满意点头，目光在埃里克和蒂珐之间流转，看着这俊男美女的组合，心情都好上不少。
“刚才我们还在和埃里克聊，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俩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出去转转，还是就在家放松？”
蒂珐咬了一口埃里克推到她面前的培根，脆脆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了下眼，她下意识看向埃里克。
“我完全没问题。”埃里克笑道。
这是尘埃落尽了？蒂珐双眼微亮：“那就出去逛一逛。”
“好！”埃里克点头，突然外面的门铃响起，打破了氛围。
“我去就行，你们慢慢吃。”杰奥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道：“也该准备去上班了。”
蒂珐和娜蒂点了点头，继续享用着早餐。
埃里克也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跟着杰奥一路移至玄关，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本以为只是寻常的访客，片刻即回，然而杰奥却是喊道。
“埃里克，是找你的。”
蒂珐正准备送入口中的叉子停在了半空，看向埃里克，皱起眉眼。
这里并不是埃里克的家，而且很少有人会这么早直接找到家里来。
就连娜蒂也是一脸疑惑。
“不知道是谁，年龄不小。”杰奥补充道。
“好的，可能是我的朋友，我去看看。”埃里克笑笑，朝蒂珐递去一道安抚的眼神，随即起身。
一路来到门口。
院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却已皱得不成样子的深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风尘仆仆的感觉。
埃里克脸上的表情早已收敛，眼神闪过危险的光芒。
他自然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在调查时，名单上已经确认的cia斯宾塞。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你认识的人吗？埃里克。”杰奥回头道。
“是的。”埃里克笑道。
“行，那我去准备了。”杰奥对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进屋。
目送杰奥进入，埃里克先扫了眼周围，只有一辆从没看过的车子，车子上面只有一个人，且直觉上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险，敌意或者埋伏。
埃里克放下心来，对方并非来者不善。
确认了周围没有明显的威胁，埃里克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斯宾塞身上。
看起来象是打算想和他聊些什么。
是谈判？
否则也不可能是这幅风尘仆仆的模样。
话说，cia的人都不睡觉的吗，这黑眼圈重得象毒鬼。
另一边，斯宾塞却是浑身紧绷，每一根神经都拉到了极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埃里克·史蒂文斯本人。
文档里的照片和评估报告，完全无法传递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来时，斯宾塞感到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但他还是面上不显，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道。
“能聊一聊吗？”
埃里克眯起眼，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样子，看起来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的变化。
是彭德尔顿营地的事？
他跑得太快没能确认结果，这些人又封锁得太紧，也没有什么消息透露出来，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狙击之后的结果。
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功了。
这是被吓到了？
“放心，我们只有两个人，我不会做什么。”斯宾塞举了举双手，做出一个表示无害的姿态。
“聊完马上就走！”
埃里克想了想，慢步走近，在距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斯宾塞见埃里克没有立刻驱赶自己，稍微松了口气，试图按照预想的方式开启对话：“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埃里克看了眼如临大敌的车子司机，打断道：“我知道你是谁，中情局行动处下属，特别项目办公室主任斯宾塞·瓦茨。”
说着，在斯宾塞瞳孔微缩的注视下，埃里克接着平静道：“直接说目的，我的胆子很小，没有安全感，可保不准不会应激。”
对方是cia再结合斯蒂芬森私人医疗中心微型摄象头的事，基本可以默认这家伙知道很多事。
甚至可能知道狙击彭德尔顿营地的人是他，只是没有证据。
所以象这种看似像谈判的情况，自然是直接展示一下手段，强硬一点最好。
闻言，斯宾塞面上冷静，但心中却产生一种后怕的情绪，对方果然盯上了他，不仅知道他的存在，连相对隐蔽的职务都一清二楚。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斯宾塞心中做下决定，认真道。
“能让所有事情都结束的交易！”